第3章

书名:李世民你小崽子逃不出我的大隋  |  作者:喜欢铁甲虫的莫大人  |  更新:2026-05-31
先按住那条蛇------------------------------------------,杨广正站在窗前。夜色很深,洛阳城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一盘还没下完的棋。裴矩拱手行礼,杨广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来了?坐。”,打量了一眼案上的舆图。图上有几处被朱笔圈过,洛阳、江都、河东,还有一个地方让他眼皮跳了一下——凉州。“朕叫你来,是想问问西域的事。”杨广转过身,走到案前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突厥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展开铺在案上。那是一份手绘的西域地图,比杨广案上的舆图要详细得多,上面标注着各国名称、兵力、物产,甚至连部落首领的性格都写了备注。“陛下问得巧。”裴矩指着地图上突厥牙帐的位置,“臣刚收到消息,突厥可汗正在集结兵力,说是要南下打草谷。但臣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没喝:“怎么说?突厥人打草谷,向来是秋天动手。现在才七月,草还没长够,马也没养肥。”裴矩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他们这么急,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给了他们消息,说隋朝内部不稳,让他们趁火打劫。”,笑了:“你是说,有人给突厥通风报信?”,只是把地图往杨广面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凉州的位置上。凉州是通往西域的咽喉,如果突厥真的南下,凉州首当其冲。而镇守凉州的,是宇文化及的堂弟——宇文士及。“西域各国呢?”杨广问。“观望。”裴矩说,“高昌、焉耆、龟兹,都在看。他们看隋朝能不能稳住,如果稳不住,他们就会倒向突厥。如果稳住了,他们还是隋朝的藩属。”,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觉得,朕该怎么稳住他们?”,目光和杨广对上:“陛下,臣斗胆说一句。突厥那边,臣可以再去谈。给他们送点东西,说几句好话,拖个一年半载不是问题。但西域各国看的不是突厥,是隋朝自己。如果内部不乱,他们不会也不敢......。”,突然问:“你知道朕今晚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裴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陛下是想问臣,是先稳住外面,还是先收拾里面。”
“那你觉得呢?”
“先稳住外面,再腾出手收拾里面。”裴矩说,“外面的事,臣能办。里面的事,得陛下亲自来。”
杨广盯着裴矩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朱笔,在地图上河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朕打算调尧君素去河东。”
裴矩的瞳孔猛地一缩。
河东是关中与洛阳之间的咽喉,也是宇文化及与关中韦氏联络的必经之路。杨广把尧君素调到河东,等于在宇文化及的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陛下想清楚了?”裴矩的声音有点发紧。
“想清楚了。”杨广把朱笔放下,“尧君素这个人,朕信得过。他在河东,朕放心。”
裴矩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杨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洛阳城的灯火在他眼里映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裴矩,你说,朕这辈子,能不能把那些老树根都挖出来?”
裴矩站起来,走到杨广身后,拱手道:“陛下,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连试都不试,那肯定挖不出来。”
杨广转过身,看着裴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说得对。试都不试,那肯定挖不出来。”
他回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折好,递给裴矩:“拿着。明天一早,派人送到河东。”
裴矩接过纸,没打开看,直接揣进袖子里。
“臣告退。”
“嗯。”
裴矩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杨广——杨广站在案前,手里拿着朱笔,正在舆图上画着什么。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棵孤零零的树。
裴矩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
群臣站定后,杨广从龙椅上站起来,扫了一眼****。他的目光在宇文化及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诸位爱卿,朕决定,过几日南下巡视江都。”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陛下,此时南下,恐有不妥!”苏威第一个站出来,“各地**军尚未平定,陛下若是离京,只怕——”
“只怕什么?”杨广笑着问,“只怕有人趁朕不在,搞什么小动作?”
苏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韦孝宽站在文官队列里,低着头,没说话。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宇文化及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站在武官队列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剑柄。
杨广扫了一眼宇文化及,然后继续说:“朕这次南下,打算带一批禁军随行。另外,朕已经下令,调尧君素镇守河东。”
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宇文化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抬起头,看着杨广,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杨广没看他,转身对身边的太监说:“退朝。”
群臣鱼贯而出。宇文化及走在最后,脚步有些沉重。
出了大殿,韦孝宽追上宇文化及,低声说:“宇文将军,陛下这是要——”
“我知道。”宇文化及咬着牙说,“他在查我。”
韦孝宽没接话,只是看了宇文化及一眼,然后快步走了。
宇文化及站在原地,看着韦孝宽的背影,手指攥得更紧了。
回到府上,宇文化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叫来心腹司马德戡。
“德戡,陛下要南下巡视,你知道吗?”
司马德戡点点头:“知道。”
“他带禁军走,但不带你我。”宇文化及的声音很冷,“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司马德戡沉默了一会儿:“他在防我们。”
“对。”宇文化及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不仅在防我,还在查我。他调尧君素去河东,就是要切断我和关中的联系。”
司马德戡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宇文化及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天上飘着几朵云,很白,像是被风吹散的棉花。
“德戡,你去联络禁军里的兄弟。告诉他们,陛下这次南下,可能会对禁军动手。让他们做好准备。”
司马德戡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宇文化及叫住他,“还有一件事。你去告诉赵行枢,虽然他是我的儿子,还是让他防着点宇文成都,不要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情。”
司马德戡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宇文化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他知道杨广在查他,但他不知道杨广查到了多少。他不知道杨广什么时候会动手,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等死。
三天后,朝堂上又发生了一件事。
杨广以巡视为由,下旨调走了宇文化及的三个亲信——一个被派去凉州,一个被派去江都,还有一个被派去洛阳城外的军营。
宇文化及站在朝堂上,听着杨广念出那三个名字,手指攥得发白。
“宇文将军,你有什么意见吗?”杨广念完后,抬起头,看着宇文化及。
宇文化及咬着牙,拱手道:“陛下圣明,臣没有意见。”
“那就好。”杨广笑了笑,“朕还以为,你会舍不得呢。”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宇文化及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
退朝后,宇文化及回到府上,一脚踹翻了书房里的桌子。
“杨广!”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是在逼我!”
他站在书房里,喘着粗气,手指攥得发白。
过了很久,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韦公,事急。杨广已动手,调我亲信三人,尧君素镇河东。若再不动手,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请速决。”
他折好信,叫来一个心腹:“送到韦府,亲手交给韦孝宽。”
心腹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
宇文化及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夜,御书房。
杨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密报。密报是宇文成都送来的,上面写着宇文化及派人联络韦孝宽的消息。
杨广看完密报,笑了笑,把纸扔进火盆里。
火苗舔上来,把那团纸吞没,化为灰烬。
“韦孝宽。”杨广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老酒,“朕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找上门来了。”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四个字——“可动手了。”
然后他把纸折好,递给身边的太监:“送到河东,交给尧君素。”
太监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杨广靠在椅背上,看着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他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一种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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