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旁边的询问室。
门一关。
"说！你是不是真打你老婆了？"
"你觉得呢？"
"你要真打了，我今天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我没打。"
廖勇的表情微妙地松弛了一点。
"那她脸上的伤——"
"化妆画的。"
"啊？"
"你没看出来？那块淤青的边缘比她画的眼线还整齐。"
廖勇愣了两秒，然后他的嘴角开始抽搐。
"你等一下。"他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小赵——刚才那个报警的女同志脸上的伤，你拍照留证了吗？"
"拍了！"
"发我手机上。"
十秒后，廖勇盯着手机屏幕，把图片放大，又放大。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哥。"
"嗯。"
"这TM是眼影盘画的吧？"
"你猜对了。"
廖勇坐下来，双手捂着脸，搓了两把。
"行。从头给我说。"
我把昨晚在车里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讲了。
从方瑶和陈曼的密谋内容，到那个叫周涛的男人，再到她们计划通过诬陷我家暴来在离婚中多分财产。
廖勇越听，脸越黑。
不是生气的那种黑，是那种——"我上个月刚经历过类似剧情"的PTSD重症发作。
"你说她们凌晨两点在楼下说的这些？"
"对。"
"有人听到了？"
"没人听到。"
"那你拿什么……"
"行车记录仪。"
廖勇的手停在半空。
"啥？"
"我昨晚在车里睡的，行车记录仪没关，录了一整夜。她们说话的位置就在我车前面五米。"
静默。
三秒。
五秒。
然后廖勇一拍大腿，声音大得隔壁办公室都听到了："**啊舟哥！"
"小声点。"
"不是，这也太……"他**手，眼睛放光，"录像在哪？"
"车上。SD卡没拔。"
"我现在就派人去取！"
"别急。"我按住他的肩膀。
"急什么？"
"你让我把这出戏看完。"
廖勇看着我的表情，慢慢地理解了什么。
他重新坐下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行。那先做笔录吧。按流程来。"
"嗯。"
"不过先说好——"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等会在询问室，她要是继续演……"
"嗯？"
"你忍住别笑场。上次有个当事人自己笑出来，差点被对方反咬一口说态度嚣张。"
"我尽量。"
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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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瑶和陈曼到了***之后，场面一度非常……精彩。
方瑶坐在询问室里，面巾纸用了半包。
她的哭法很有层次——先是无声流泪，然后是压抑的抽泣，再然后是突然的爆发："我不敢回家……他喝了酒就打我……"
我坐在隔壁的监控室里，跟廖勇一起看直播。
廖勇嘴里嚼着一根辣条，评论道："这个情绪递进挺专业的，从文戏到武戏，节奏感把握得不错。"
"是吧。我结婚三年都不知道她有这天赋。"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的妆不太行。"
监控画面里，做笔录的小赵警官已经忍了好几次了。
因为方瑶在哭的过程中，泪水把左脸颊那块"淤青"冲出了一条浅色的痕迹。
紫色的粉底液，顺着泪痕，染在了面巾纸上。
方瑶还没注意到。
陈曼注意到了。
她的脸色变了一下，迅速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方瑶，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小赵的视线。
"瑶瑶别哭了，有**同志在，他不敢再打你了。"
方瑶接过纸巾，擦脸的同时顺手补了一下妆——动作极其自然，行云流水，一秒完成。
我在监控室里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廖勇在旁边使劲憋着，脸都红了。
"你老婆补妆的速度，可以去参加吉尼斯了。"
"那是，毕竟每天都在练。"
小赵做完笔录，出来找廖勇汇报。
"廖哥，她说得挺详细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伤，真的很像画的。我刚才特意问她要不要去做伤情鉴定，她犹豫了。"
"犹豫了？"
"嗯，她说不用了，就脸上一块。按理说，被家暴的受害者应该巴不得做鉴定才对。"
廖勇拍了拍小赵的肩膀："好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