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了楼。
门一开，方瑶正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子——
我顿了一下。
她左脸颊上有一块暗紫色的"淤青"，手腕上有几道红色的"掐痕"。
专业。
非常专业。
如果不是我昨晚亲耳听到了密谋内容，我可能真的会以为自己梦游打了她。
方瑶看到我，迅速把镜子收了，眼圈一红，扭过头去。
"你回来了。"
声音又轻又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心说，这演技，不去横店可惜了。
"嗯。"我换了拖鞋，去厨房倒水。
方瑶在身后说："昨晚你又加班到很晚？"
"嗯，在车里睡的。"
我故意把这句话说得很随意。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一个正在"被家暴"的妻子，不会关心丈夫睡在哪里。
"我……"她捂着手腕，声音更小了，"我想去一趟曼曼那里。"
"去吧。"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出了门。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在楼下接了个电话，朝小区东门走了。
二十分钟后，陈曼的车停在了我家楼下。
九点整。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制服的**。
"你好，我们是**路***的，接到一起家庭暴力的报警——"
"请进。"
我把门打开，侧身让路。
方瑶从**身后冒出来，眼睛红红的，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
陈曼紧紧搂着她的肩膀，嘴角压着，但我看得出来——那个弧度是上扬的。
两个**走进来，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四下打量了一下客厅。
方瑶坐在沙发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同志，"陈曼抢着说，"我亲眼看到的，昨天晚上他动手打了瑶瑶。你看她脸上的伤——"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方瑶的头发，露出那块精心**的"淤青"。
"还有手腕。"
方瑶配合地伸出手腕，上面几道红痕触目惊心。
我站在一旁，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表演结束了吗？
该我了吗？
年长的**看了我一眼："贺先生，你妻子说你昨晚对她实施了家庭暴力，你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打她。"
"那她脸上的伤——"
"你仔细看看。"
方瑶的身体绷紧了。
年长的**凑近看了看，皱了皱眉，没说话。
那个年轻**倒是放下了笔，歪头仔细端详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微妙的表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瑶。
"这位女士，"年轻**说，"你这个伤……"
"怎么了？"方瑶的声音发颤。
"边缘太齐了。"
方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陈曼立刻插嘴："什么意思？被打的伤就一定要不规则吗？你们**就是这种态度？"
年长的**拦住了搭档："现在只是初步了解情况。贺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行。"
我放下杯子，穿上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方瑶。
她正看着我，眼角挂着泪，嘴唇微微翘着。
那个弧度，叫"得意"。
我笑了一下。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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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路***。
我跟着两个**进了大门，刚走到接待台，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炸了过来。
"**？舟哥？！"
一个穿着警服的壮汉从办公室门口探出脑袋，两只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
我停下脚步。
"……廖勇？"
廖勇，我的发小。
从***打到高中的那种——打架的打。
后来他去了警校，我去了大学，路子不同了，但每年还要凑在一起喝几顿。
上次喝酒是三个月前，在学校门口那个**摊。他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哭，说他老婆嫌他工资低，跟单位的一个文职搞在了一起。
我陪他喝到凌晨三点。
现在他愣愣地站在走廊里，看着我被两个同事带进来，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心疼。
"你犯什么事了？"
带我来的年长**翻了翻笔记本："家暴案，他妻子报的警。廖哥你认识当事人？"
"认识个屁——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廖勇的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一把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