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蒸饺六块一笼。"
"可以。"
贺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
他回头看了看温棠。
温棠也看着他。
"我去买，你付钱？"贺临试探着问。
"滚。"
"AA？"
"行。"
两个人下了楼，走进沙县小吃。
刚坐下，手机响了。
范铁柱的语音消息，声音洪亮得整个店都能听见——
"贺子！听说你搬家了？新地址发我，哥几个去给你暖房！"
贺临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温棠挑了挑眉："谁？"
"范铁柱。大学室友。"
"哦，那个体重两百斤、自称南城彭于晏的？"
"……你这形容既精准又**。"
贺临犹豫了一下，回了条文字消息：不用了，最近忙。
范铁柱秒回：忙什么？你不就上个班吗？月薪三千五那种。
贺临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打字：搬家，跟朋友合租。
范铁柱：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贺临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秒。
如果说女的，范铁柱能问出一百个问题。如果说男的，范铁柱可能更兴奋。
他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你猜。
范铁柱发来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贺临没敢点开。
蒸饺端上来了。温棠已经开始蘸醋。
"你不告诉他？"她咬着蒸饺问。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你跟一个女生合租了。假恋爱那种。"
贺临夹起一个蒸饺，认真地说："我要是告诉范铁柱这件事，明天整个朋友圈都会知道。后天我妈就会打电话来。大后天她就会出现在楼下，手里提着两只活鸡和一箱红鸡蛋。"
温棠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么夸张？"
"我妈等我谈恋爱已经等了二十六年。你知道她微信签名是什么吗？儿子争气，早日脱单。"
温棠笑出了声，蒸饺差点喷出来。
"那就不说。"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对外就说咱俩是情侣，省得节外生枝。"
贺临点头。
他觉得这个决定非常英明。
事实证明，他错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五分，贺临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他穿着裤衩和背心，头发像鸡窝，眼屎还挂在眼角，迷迷糊糊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肚子圆滚滚的，穿着"我是彭于晏"的T恤，咧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弥勒佛。
范铁柱。
左边那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马原冬，大学另一个室友。
右边那个，矮壮，寸头，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镀金的那种。
周铜锣，大学最后一个室友。
三个人异口同声："暖房来了！"
贺临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你们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范铁柱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贺临昨天发给房东的定位信息。
"你房东是我表叔。"
贺临的手缓缓握住了门框。
他想关门。
但范铁柱已经侧身挤了进来，两百斤的身躯像一辆人形装甲车，势不可挡。
马原冬和周铜锣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两室一厅啊，不错不错——"
范铁柱的声音在客厅回荡了两秒，然后戛然而止。
因为右边卧室的门开了。
温棠站在门口。
睡衣，棉质的，上面印着一只又一只的小**。头发散着，脸上还有枕头印。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
"贺临，几点了，谁来了……"
客厅安静了。
范铁柱的嘴张着，像一条搁浅的鲶鱼。
马原冬手里的橘子袋缓缓滑落。
周铜锣的金链子晃了三晃，定住了。
三道视线，从温棠身上移到贺临身上，再从贺临身上移到温棠身上，来回扫了五六遍。
然后三个人同时低头，看了看贺临的裤衩。
又抬头，看了看温棠的睡衣。
范铁柱转过头，看着贺临，瞳孔**。
"兄弟。"
他的声音在颤抖。
"你跟我说的朋友，就是这个？"
贺临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能解释"。
但温棠已经走了过来。
她走到贺临身边，很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冲三个人笑了笑。
"你们好，我是温棠，贺临的女朋友。"
范铁柱的膝盖软了一下。
马原冬弯腰去捡橘子，起来的时候眼镜都歪了。
周铜锣的嘴一张一合，没发出声音。
贺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