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彩绘，数着上面的云纹。宫女们轮班照顾我，她们知道皮肤苍白的我离死期不远了。有个胆子大的宫女，在给我喂药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实话：
"皇后娘娘，要不要奴婢去……"她做了个"割腕"的手势。
我摇头。我没那么有气概。
不过第十二天的午后，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钟声在紫禁城的各个角落敲响，那是召集妃嫔和贵人的声音。宫女们窃窃私语，说是皇帝在金銮殿召集了后宫所有女眷。
我没去。反正皇帝也没让人来请我。
直到傍晚，匆匆冲进来的是皇帝的近身侍卫。
"皇后娘娘，"他跪下的时候有点急促，"皇上让奴才来请您去金銮殿。说是……说是有贵人要来认亲。"
我的手指在棉被上敲了敲。"什么贵人？"
"奴才不知。但皇上说了，这件事非皇后娘娘出面不可。"
我挑了挑眉。这倒是新鲜。
宫女们给我穿上了最好的衣裳，一件绣满凤纹的金丝绸裙，头上戴着皇后的凤冠。镜子里的女人，虽然苍白，但气场还在。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打了两个踉跄。两个宫女赶紧搀住我。
"娘娘，要不要坐软轿？"
"不用，"我穿上鞋，"我还死不了。"
去往金銮殿的路上，紫禁城的石板路我已经走过千百遍。每一块石头都见过我和皇帝相处的每个时刻——从刚入宫时的雀跃，到后来的冷与热。时光就像这石板路一样，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
到了金銮殿门口，我能听到里面的嘈杂声。侍卫为我打开了门，我一步一步走进去。
大殿里坐满了人。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的目光在我进来的一刻就钉住了我，眼神复杂到我一时间看不透。
而在殿下的位置上，站着七八个女人。
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们都和我一样。
同样的脸型，同样的眼睛，同样的眉毛。如果不是衣着和气质有些微妙的差别，我会以为自己进了镜**殿。其中一个头戴贵人的头饰，大着肚子，眼睛红肿地看着我。
"皇后娘娘，"一个官员跪下来，声音尖锐得有点刺耳，"这位是京城第一才女林如诗贵人，因与皇上在行宫……发生了关系，现已怀孕三月。她来金銮殿请旨，希望皇上能给她一个名分，至少是个侍妾或美人的位号。"
我缓缓转向皇帝。"皇上？"
他没有看我，眼神落在那个叫林如诗的女人身上，眼神里有一种无奈："朕已经和她说过，这件事需要皇后同意。朕不能绕过你。"
我转向林如诗。她看起来比我年轻，也许是因为没有躺了三年的病，所以还有一点血色。她的眼睛里有泪水，还有一点委屈。
"皇后娘娘，"她哽咽着说，"妾身知道自己唐突，可这孩子……这孩子是无辜的。皇上当时说了会负责的，可现在……"
"当时说了什么？"我打断她，看向皇帝。
皇帝没有回答我。
"皇上，"我走向龙椅，每一步都很慢，"你要给这位贵人什么名分？"
"皇后，朕知道这委屈了你，"他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有请求的意味，"不如就册封她为贵人？"
我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抽气声。皇后同意妃嫔升位，这在宫里是大事。
我走到林如诗面前，看着她的脸。近距离看，我们的脸确实一模一样，就像两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看到了三年前我还充满希望的样子。
然后我转身，面向皇帝。
"皇上说得很有道理，"我缓缓开口，"这孩子确实是无辜的。既然贵人这么为难，我觉得应该给她一个合适的名分。不如……"
我停顿了一下，让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看着我。
"不如就破格册封她为皇后吧，"我微笑着说，"反正皇上既然都找了这么多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也许她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我已经活得太累了。"
大殿里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宫女们互相推搡，侍卫们手忙脚乱，官员们急得站起身来。皇帝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煞白。
"你胡说什么呢！"他直接从龙椅上站起来，"朕没有这么说过！"
我转身要走，却被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