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京城传言，**后容貌绝世，一入宫就摘了后冠。
我躺在凤床上，咳出一口血来。
窗外是秋日苍凉的风声，宫女们踮着脚尖走路，生怕声响太大会惊扰我这位病入膏肓的皇后。医官进进出出，每次都摇头叹气。我听过太多遗言，知道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
关键是——我根本不想活。
三年前的我，是京城第一才女，诗书礼仪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件件拔尖。当时的皇帝还是皇子，在一场诗会上看到我，眼神就像被钉子钉进去了一样，拔不出来。
他追了我两年。
手段从温柔的陪伴变成了霸道的强占，从字条情信变成了直接**城第一大家族要人。我爹被吓得够呛，连夜就把我嫁了过来。婚礼那天，他穿着皇帝的龙袍，却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像个少年一样紧张，手都在发抖。
我记得他说过："朕发誓，一生只宠你一人。"
现在这誓言就像放在火上烤过的纸，已经烧成了灰。
宫门外传来熙攘的声音，我没抬眼皮。最近这半年，皇帝几乎不来靠近我的宫殿，整日在各个行宫流连。宫女们在我背后窃窃私语，说皇帝在金銮殿北面的行宫里又藏了一位美人，长得和皇后一样。
一模一样。
我当时只是冷笑了声，没当回事。后来又听说有第二位，第三位……直到现在，宫里传言已经有八个了。
"都和皇后一样。"宫女小声说。
都和我一样。
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这个男人，当初在诗会上看我的时候眼神那么狠，一是一，二是二，说要把我锁在身边，不许我看别人一眼。现在倒好，他自己把镜子买回来了一整套。
门帘被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宫女们惊慌失措地跪下。
"皇帝驾到！"
我连眼皮都没抬。
脚步声靠近，是熟悉的靴子踩在地砖上的声响。三年了，这个声音我听过千百遍，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他走到我床边，垂眸看我。
"朕来看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磁性，可我听不出一丝诚意。
"皇上日理万机，"我用了最正式的敬语，"妾身安心养病即可，不必劳驾圣驾。"
他沉默了片刻。"你生气了。"
我转过脸去，面向窗户。秋日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打在我的脸上。三年的病痛已经把我消耗得不成样子，镜子里的人只剩下骨架和苍白的皮肤。讽刺的是，就是这张脸，让他在外面找了八个替身。
"妾身没有生气，"我的嗓音很平静，"妾身只是病了。"
"你就是生气了。"他伸手要来摸我的脸，我身体一侧躲开了。
瞬间，他的手僵在半空。
"朕知道关于那些女人的传言。"他开口，"都是**需要。蛮夷使者来京，朕需要向他们展示朕还有很多妃嫔。北方军阀不服，朕需要册封那些贵女来笼络各家势力。那些女人……"
"那些女人和我长得一样，"我打断他，目光终于转向他，"足以说明皇上早就不在乎我这个原版。既然如此，妾身又何必拖累皇上。不如我现在就**，皇上可以光明正大地选一个替身扶正，也省得京城百姓再笑话这一出闹剧。"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很硬，"没有朕的允许，你敢死试试。"
"皇上这是在威胁妾身吗？"我轻声笑了，"妾身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医官都看出来了。与其苟延残喘在这后宫，不如痛快地——"
他突然向床边一坐，手掐住我的下巴。
"你再敢说一个死字，朕就让你跪着死。"他的眼睛黑得像夜晚的江水，"那些女人，朕一个都不会正眼看。你听着，朕要的只有你。只有你。"
我笑出了眼泪。"皇上这是在说谎。说谎的时候，连眼女都不眨一下，可您现在眼睛眨得飞快。"
他的手松开了。
许久后，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好好养病。朕去处理国务。"
"皇上请便，"我转回身，"妾身累了。"
他的脚步在门口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离开了。
宫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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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之后的十多天里，皇帝没有再来过。
每天我都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