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我把痴呆大爷从空调水边拽回来。
大爷没拽住，喝了，成了植物人。
他儿子说我下的毒。
讹光我家底，把我从天台推了下去。
重生了。
我低头路过空调外机，步伐坚定，眼神决绝。
别说空调水。
大爷你就是喝洗衣液，我都当没看见。
结果大爷一把*住我后领——
"哎！小伙子！这水能喝不？"
我斗鸡眼一翻，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啥？？？你说你要吃粑粑？？？"
大爷愣住了。
楼上探出七八个脑袋。
大爷，你上辈子害死我，这辈子还想让我当好人？
门都没有。
可你倒是告诉我——你为啥天天追着我跑啊？！
第一章
2024年7月14号。
下午两点。
太阳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泼火。
我站在小区3号楼下面，浑身的汗瞬间就凉了。
不是因为热。
是因为我认出了面前这一切。
赵大爷。
那台格力空调外机。
正在滴滴答答往塑料杯里流的冷凝水。
还有赵大爷手里那个缺了口的搪瓷杯。
我**重生了。
上辈子，就是这个场景。
就是这个地点。
就是面前这个穿着白背心、裤腰带系到胸口的老头。
他端着一杯空调冷凝水，准备往嘴里灌。
我好心好意，飞扑过去把杯子打掉。
水洒了一地。
大爷摔了个屁墩。
杯子碎了。
但大爷没事。
然而，事就是从"没事"开始的。
当天晚上，赵大爷趁没人看着，又接了一杯。
这次没人拦。
喝了。
进了ICU。
成了植物人。
他儿子赵德发，百度了一下午"空调水中毒"，然后带着媒体堵我家门口。
说我当着**的面往杯子里下了毒。
说我故意把杯子打掉是毁灭证据。
说我一个年轻人，图谋老人的房产。
我当时就懵了。
我一个月薪四千八的文员，图谋城中村一个痴呆老头六十平的老破小？
我图什么？图那个没有独立卫生间的主卧？
但没用。
**上来了。
"年轻人毒害独居老人"这八个字，在短视频平台吃了三天流量。
赵德发逼我赔了八十万。
我卖了车。
借了网贷。
掏空了我**养老钱。
工作丢了。
女朋友跑了。
合租室友搬了。
最后，赵德发带着两个人，把我堵在出租屋的天台上。
说八十万不够。
要我再赔六十万。
我说我没有了。
他说——
"没有？那你这条命值不值六十万？"
然后我就飞了。
不是**。
是从七楼天台，脸朝下。
落地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下辈子我当**都不当好人。
然后——
就是现在。
我站在3号楼下面。
赵大爷就在三米开外。
搪瓷杯在空调外机出水口下面，滴滴答答接着水。
赵大爷哼着小曲，时不时瞅一眼水位线，那表情——跟侍弄茅台年份酒似的。
我的指甲掐进了手心。
血珠在掌纹里淌开。
一切都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时间、地点、温度、湿度、甚至那台空调嗡嗡的频率。
老天给了我一次机会。
上辈子我往前冲。
这辈子——
我低下头。
迈开步子。
眼睛盯着地面的裂缝。
一步、两步、三步。
从赵大爷身边走过去。
只要我不管，一切都不会发生。
赵大爷喝不喝空调水，关我屁事。
他儿子赵德发是人是鬼，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我只需要——
走。
过。
去。
"哎！"
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赵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歪着脑袋，眼神空洞，嘴唇干裂。
搪瓷杯举到我面前，里面半杯浑浊的水，漂着点灰了吧唧的絮状物。
"小伙子，这水能喝不？"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上辈子，就是这句话。
就是这个场景。
就是这只手。
不同的是，上辈子我接过杯子，一把泼掉，说大爷这水脏，不能喝。
这辈子——
我心脏砰砰跳，耳朵里全是血流的嗡嗡声。
赵大爷的手指头硌着我腕骨，劲儿大得离谱。
没办法退。
不回答他不撒手。
行。
我深吸一口气。
脑袋往赵大爷面前一凑。
眼珠子一错位——直接翻成斗鸡眼。
嘴巴张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