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条：双方不得向外透露此协议存在，对外维持普通闺蜜关系。
**条：……
第七条我看到一半，叉子差点掉了。
第七条：任何一方在协议有效期内产生真实情感（以主动告白或肢体接触逾矩为认定标准），须向另一方支付精神损失费一万元整。
我指着第七条，抬起头。
"你这是防我呢还是防你自己呢？"
她理所当然地说："双向防护，公平条款。"
"沈晚珊，我们认识七年，我对你什么态度你不清楚吗？"
"你对我什么态度？"
"闺蜜。铁瓷。兄弟。手足。就差结拜了。"
"那你怕第七条干嘛。"
"……"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拿起签字笔，在甲方一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没有任何迟疑。
她接过协议，在乙方处签名，然后把协议折好，揣进包里，笑得非常欠揍。
"从明天开始，祁先生，欢迎加入沈家。"
"滚。"
"今晚先把我微信头像换成你们俩的合照，食堂阿姨会查的——"
"什么？"
"对，阿姨很严，上次有人用表情包当证明被赶出来了。"
我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点开我们俩的合照相册，选了一张她靠着我肩膀，我面无表情的寝室照。
两个人，一起啃着同一包薯片。
我设为了头像。
她凑过来看了看，嘴角往上一扯。
"这张挺好，显得很真实。"
"……因为它就是真的。"
她没接话，自己咬了口烤冷面，嚼了两口，忽然说：
"对了，周凛这周出差，周四你陪我去。"
"好。"
"***你能吃三块，多了别抢。"
"我最少吃四块。"
"谈判破裂。"
"三块半。"
她想了一秒："成交。"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轻描淡写，像在谈一桩小生意。
没有任何人预料到，这份协议最后会***人都搞进去。
包括我。
也包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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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次进食堂，差点在门口翻车。
社区食堂叫"惠民厨房"，门口有块小黑板，粉笔写着今日菜单：
红烧排骨、炒土豆丝、麻婆豆腐、番茄蛋汤、米饭不限量。
我脚步都快了两步。
然后被沈晚珊拽住。
"等一下，门口有个阿姨在查证。"她压低声音，"你要有配合意识，别像个木头。"
"我怎么会是木头。"
"上次我带同事进来，他怼着阿姨脸说我是她同事，被当场拎出去。"
"……那他是你同事又没撒谎。"
"阿姨说了，同事不算家属。"
我明白了。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戴着围裙、手执登记本的阿姨。
她眼神锐利，扫我一眼，再扫沈晚珊一眼。
"这是谁啊？"
沈晚珊不慌不忙，把工作证翻出来，往前一递。
"阿姨，我男友，来蹭饭的。"
阿姨重新打量我一眼。
"多大了？"
"二十三。"
"哪儿人？"
"河北。"
"做什么的？"
"……实习。"
阿姨皱眉，转头看沈晚珊。
"这孩子怎么看着不像你男友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沈晚珊眼都没眨，笑嘻嘻地把手挽进我胳膊里，往身边靠了靠。
"阿姨，他就这样，见生人不爱说话，其实可黏我了，晚上视频两个小时停不下来的那种。"
我保持面部表情纹丝不动。
视频两个小时。
阿姨低头在登记本上写了什么，抬起头，把工作证还给沈晚珊。
"进去吧，别浪费，吃多少打多少。"
"谢谢阿姨！"
沈晚珊拉着我走进去，到了盛饭窗口才松开手，小声快速道：
"反应不错，没出戏。"
"我是在竭力压制摔门走人的冲动。"
"视频两小时有那么难听吗？"
"不难听，但你描述的那个人不像我。"
"像谁？"
"像你周凛。"
她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我拿起托盘，往前走两步，把红烧排骨打了四块。
她从后面伸手，推回去一块。
"说好三块半。"
"排骨不是***，协议里写的是***，排骨不在约束范围内。"
她盯着我。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吗？"
"是在维护正当权益。"
她气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拿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