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省钱，我跟闺蜜签了一份"恋爱协议"。
她男友来了，我识趣躲开。
她不需要我时，我该干嘛干嘛。
本来挺好的。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哭着跑来说——
"我好像真的喜欢你了。"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掏出协议书，翻到第七条：
"任何一方动真情，须赔偿另一方精神损失费一万元。"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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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祁朗，二十三岁，租住在城中村一间月租六百八的单间里。
房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一台洗衣机，剩下的空间是我——
和我的穷。
桌上摆着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项开销。
房租：680
水电：约80
伙食：300（目标值，实际常年超支）
交通：100
杂费：不可控……
总收入：3200（实习工资）
总支出：理论上1160，实际上3198。
我用红笔在"剩余"那一栏画了一个问号。
然后听见门被敲了三下。
"祁朗，开门，我买了烤冷面。"
门外这个声音属于沈晚珊。
我的闺蜜。
认识七年，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她是那种走进人群里会发光的女生——不是因为她多漂亮，是因为她嗓门最大、笑得最敞，讲起八卦来眼睛又亮又圆，跟只偷到鱼的猫一模一样。
我开门。
她挤进来，把烤冷面往桌上一放，自己坐到我床上，双腿一盘，拿起我的开销单看了一眼。
"你今年有没有钱买新衣服？"
"没有。"
"那你**一买了什么？"
"买了十包泡面。"
"……正常价？"
"叠券之后八毛一包。"
她沉默了一秒，把开销单放回去，面色凝重地说：
"祁朗，我有个想法，你先别骂我。"
我就知道没好事。
凡是她说"你先别骂我"，最后一定是在骂她之后我还得感谢她。
我把烤冷面拆开，坐到椅子上，用叉子挑起一根，慢慢道：
"说吧。"
"你知道我公司附近那个社区食堂吗？"
"知道，你之前说过，老年人聚集地，饭菜便宜。"
"对，午饭只要十块，但是——"她顿了一下，"只开放给辖区居民和在辖区上班/居住的人员。凭居住证或者工作证入场。"
我停下叉子。
"你的意思是……"
"我在附近上班，有工作证，可以进。但每次只能带家属一名。"她用手指比了个一，"我爸我妈在老家，用不上这个名额。"
我盯着她。
"你要把我挂成你家属？"
"不不不。"她摆手，"单纯挂家属进食堂还不够，因为食堂的家属**是——"
她从包里掏出她手机，把一张截图放到我面前。
是食堂门口的**公告，手机拍的，有点糊，但核心内容我看清了：
凡工作人员直系亲属（含配偶）可凭证件与工作人员同行进入，享受同等用餐资质。
配偶。
我嚼着烤冷面，慢慢把这个字消化了一下。
"沈晚珊。"
"啊。"
"你要我假装成你对象。"
"……本质上是的。"
我放下叉子，把她的烤冷面推回去。
"你的那份，我不吃了，德高望重的人不吃嗟来之食。"
"你还没听完！"她把烤冷面推回来，"十块钱一顿好吧，两荤一素一汤，阿姨手艺特别好，有回锅肉，有番茄蛋汤，每周四有***——"
"每周四有***。"我重复了一遍。
"嗯。"
我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
十块钱。
我跟贫困线之间只差一块***。
"说条件。"
她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叠纸，啪地拍到桌上。
我低头看——
《临时恋爱合作协议书（试行版）》
共十二条。
有打印格式，有编号，有甲乙双方空格，页脚还有日期。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睛又亮又圆，跟只刚偷到鱼的猫一模一样。
"……你今天带着这个来的？"
"我昨晚打的。"
"你昨晚几点睡？"
"两点多。"
"……"
我低下头，开始看协议。
第一条：甲方（祁朗）以乙方（沈晚珊）配偶身份，享有使用乙方工作证附带的家属用餐**，每周不超过五次。
第二条：乙方男友（周凛）出现场合，甲方须主动撤离，不得制造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