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铁山------------------------------------------。——当归和红枣。三块灵石。、凝血花、聚气丸的药材，林溪单子上的七八样，一样不差。。，一块灵石都不剩。，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分。林溪还在等他回去捣药。“哟，这不是林废物么。”，把他夹在中间。，练气三层，嘴角叼着半根草茎。身后两人一胖一瘦，灵力波动也在练气三层上下。。季考那天，他在台下吆喝得最大声，赌林默连一掌都扛不住。“听说你挺抗揍。”方脸把草茎吐在地上，上下打量他。“**。”胖子啐了一口，“周平怎么没把你打趴下？害老子输了五块灵石。我也是。”瘦子凑上来，“我押你扛不住三掌，结果你扛了四掌。”，几乎贴到林默面前。，像在看一只等着挨刀的牲口。
“十五块灵石。”
“你得赔。”
林默攥紧怀里的药包。
“我没灵石了。”
“没灵石？”
“买药了。”
方脸盯着他看了两息，然后笑了。
“买药？”
“你这种灵力十二的废物，吃药干嘛？喂猪都比喂你强。”
胖子和瘦子跟着笑。
方脸伸手拍了拍林默的脸。不重，但响。
“没灵石也行。”
“让我们一人揍一顿，揍到出气。三掌，抵五块，你还赚了。”
林默脚微微错开，没有说话。
“默认了？”
方脸退开一步，下巴一扬：“你先。”
胖子咧嘴一笑，捏了捏拳头。一掌拍在林默肩上，灵力透骨。
练气三层的力道，和擂台上周平那一掌相当。
林默晃了晃，退了半步。
“哟？”胖子愣了一下，“还真抗揍。”
第二掌更重。
林默闷哼一声，又退半步。双臂死死箍着药包，指节扣进布料。
“再来。”方脸抱着胳膊看。
第三掌落下。
砰。
林默被震得连退四步，背脊撞在拴**石桩上，闷响一声。
嘴角渗出血线。
“有点意思。”方脸吐掉草茎，“你这三掌，还不如周平。”
胖子脸涨红了：“他骨头是真硬——”
“硬？”
方脸走近，低头看着半蹲着的林默。
“那是你打错地方了。”
“打胸口他当然扛得住。”
他抬脚，对准林默护着药包的手。
“打手。”
“一个废物，手废了也无所谓。”
街角，一个人原本已经转开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在看。
看那个被叫做“废物”的少年，会不会在这一脚落下前松手。
方脸的脚还没踏实。
一只粗糙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扣住他的脚腕。
力气不大，角度却刁。
一拧，一推。
方脸踉跄着撞到胖子身上，两人差点一起栽进路边的污水沟。
“一个练气一层。”
“你们三个练气三层。”
说话的人已经站在了林默前面。
二十来岁，身板结实，皮肤黝黑。旧兽皮坎肩半敞着，腰上系着沾了酒渍的围裙。
嗓门很大，像随口一句话都在吼。
“要脸不？”
“你谁？”方脸脸色铁青。
“卖酒的。散修。”
“散修也敢管林家的事？”
“散修怎么了？”
“林家又如何？”
他往前半步，光站着，气势就压了过去。
“有本事去打妖兽。”
“欺负修为不如自己的，算什么？”
他扫了胖子和瘦子一眼。
“我都替你们丢人。”
方脸拳头攥紧，又松开。
这种散修，一身市井血气，真动起手来不计后果。
“你等着。”
他冷哼一声，带人走了。
人群散尽。
那人回头，看向还蹲着的林默，伸出手。
“能站起来不？”
斜阳从他背后照来，看不清脸，只剩一只宽厚粗糙的手。
指节上，全是老茧。
和林默的一样。
林默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胸口**辣地疼。
他弯腰捡药。
当归的纸包破了，几片落进泥水。
他捡起来，吹了吹。
“还能用。”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过来喝一碗。”
“我没灵石。”
“不要钱。”
酒摊很小。
破棚、矮桌、豁口的柴刀放在磨刀石旁。
那人倒了两碗酒。
“喝。”
酒劣，辣嗓子，但热。
“赵铁山。”
“在这条街卖了三年酒。”
“林默。”
“我知道。”赵铁山抹嘴，“刚才叫你废物，叫挺响。”
林默没接话。
“灵力多少？”
“十二。”
赵铁山端碗的手一顿。
盯着林默看了几息。
像是在废铁里翻出一块沉得不对的铁疙瘩。
“十二，挨了几掌没倒。”
他放下碗：
“他们叫你废物。”
“我不爱听。”
“灵力十二，还护着药。”
“你要真废，早躺那儿哀嚎了。”
林默低头看酒。
“……为什么帮我？”
“看不惯。”
“就这？”
“就这。”
赵铁山喝尽酒，喉结滚动。
“修为高，不一定骨头硬。”
“修为低，也不一定没骨头。”
他瞥了眼药包。
“真没骨头的人，早把药丢了。”
“给谁买的？”
“我妹。”
赵铁山沉默一瞬，又给他满上。
“敢不敢，跟我去打妖兽？”
林默一愣。
“太阴山。”
“危险，但来钱。”
“我一个人吃力。”
“对半分。”
林默握着碗。
他现在，最缺灵石。
也最需要这种生死搏杀的锻打。
“什么时候？”
赵铁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明天辰时。”
“城北门。”
“行。”
林默起身。
“明天见。”
他走进暮色。
怀里是药。
兜里没钱。
身后，赵铁山举起酒碗，朝那个方向晃了晃，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