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系统禁止我变强  |  作者:三点六萬  |  更新:2026-05-31
因果隔离------------------------------------------,一座孤峰之上。,雷光残留在天际,像是被撕开的伤口迟迟无法愈合。。看身形不过十五六岁,瘦得厉害,白衣是最简单的粗布,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依稀能看见皮肤下细密的血管。,掌心尚有余电噼啪作响。天雷的余威顺着指缝溢散,没入青石,石面绽开了数道裂纹。"三千年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质问什么人。"你就只会用这*弱的雷,无能怒吼么...""别人突破,与吾何关......",将那袭白衣吹得像一面孤独的旗。,将掌中最后一缕雷光碾碎,化为虚无。......。。,叶片上还挂着露水。她坐在矮凳上,借着晨光用石臼捣药。一下,一下,手腕转得很慢,但每一下都落得极稳。。灵力高的弟子一道法诀就能将药材碾成粉末,而她只能用手。练气一层的那点灵力,连催动最低阶的法器都不够。
但她不在乎。
修为被锁之后,她花了半年时间想通了一个道理——修行路被封死了,那就走另一条。
药理。阵法。
这些不需要灵力深厚,需要的是耐心和脑子。
而她恰好两样都有。
她抹了抹额角的汗,继续捣。
石臼里的草药渐渐化成深绿色的糊状物,散发出一股辛辣的气味。这是最低阶的止血散配方,三株止血草加半钱凝血花。成品卖到坊市,一盒能换两块下品灵石。
两块灵石,够林默修炼三天。
从前她也碰过更好的药。
从前,她是林家这一代最耀眼的弟子。练气三层巅峰,经脉感知力冠绝同辈。长老说她前途不可限量,家主亲自为她挑选功法。她碰过的丹炉是林家最好的那一尊,三品丹师在她面前都要客客气气。
那不过是一年前的事。
然后一切都变了。
那一天,她在修炼时突然感到一股剧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体内攥住了她的经脉。灵气运转戛然而止,丹田剧烈收缩,修为从练气三层跌落至一层。
族中最好的医师查了三天,查不出任何原因。
丹药喂了十几颗。没有效果。
阵法治愈试了五次。没有效果。
长老请了一位宗门的高人来探查。那人闭目探了半个时辰,睁开眼,只说了两个字——
"因果。"
然后他看了林溪一眼,目光里带着怜悯,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族中对她的态度就变了。资源停了,功法收回,长老再不正眼看她。有人私下议论——"系统要废的人,林家养着就是浪费灵石。"
只有林默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把她接回了小屋。
林溪放下手里的捣药杵,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腕上护腕遮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隐隐的灼痛。她把袖口往下拉了拉,确认护腕遮住了那道暗红色的印记。
然后从枕头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卷发黄的竹简。竹简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反复翻阅过。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阵图——这是她在废品堆里捡到的半部残卷,《入门阵法图解》。
林溪摊开竹简,指尖顺着阵图的线条缓缓划过。
阵法不需要灵力深厚。需要的是精确的控制和对天地灵气的理解。
而她曾经是林家感知力最强的弟子。即使修为被锁,感知力还在。那种能看见灵气流动轨迹的本能,刻在骨子里,系统夺不走。
她已经自学了半年。从最简单的聚灵阵开始,到现在能布下一个小型防御阵。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虽然只能挡练气二层的攻击——
但足够了。
因为林默需要的,只是一刻钟的时间。
日头升高时,林默从后山回来了。
他一身汗,衣服上沾着草屑和泥点,胸口缠着绷带——昨天考核留下的淤痕还没消。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法,只有林溪看得出来。
他在变强。
很慢,很慢。慢到所有人都察觉不到。但她察觉到了。从半年前开始,林默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以前是被生活磨平了的灰暗,现在里面多了一点什么——像是铁被淬火之后留下的那种暗光。
"吃饭了。"林溪把热好的粥端上桌。
林默坐下来,端起碗。
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的声音稀稀落落地响了一阵。
"哥。"
"嗯?"
"你手掌的骨头,比以前硬了。"
林默端碗的手停住了。
林溪没有抬头,继续喝粥。"前天你劈柴的时候,一掌下去,柴断了,你手没肿。以前你会肿三天的。"
沉默了几息。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洗衣服的时候看见的。"她语气很淡,"你的衣服上有劈柴溅出来的木屑,沾的位置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默没有接话。
他埋头继续喝粥。
林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她看见了林默脖子上暴起了一瞬的青筋——那是他在忍。
她全都知道。
但她不说。
就像她从来不会告诉林默,她手臂上的暗红色印记每天夜里都会疼醒她。那种疼像是有人在用烙铁从骨头里往外烫,一路从丹田烧到手腕。
那是因果隔离的代价。
每一次林默突破失败,每一次系统对林默执行回滚,她和林默之间的因果关联就会加深一分——系统无法直接抹除因果,于是只能封印她。封印得越紧,印记就越深,疼痛就越剧烈。
半年前印记只有指甲盖大小。现在已经蔓延到了半个小臂。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她更清楚一件事——如果林默停下,他们就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只有林默变强,强到足以抗衡系统,才有机会解开她身上的禁制。变强的过程虽痛,但不变强,等于慢慢等死。
所以她忍着。
就像此刻,她端着粥碗,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轻声说了一句:
"吃完了,你休息一下。"
林默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转身的时候,右臂擦过桌角——不巧,就是那道印记的位置。她的身体僵了一瞬,只一瞬,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
林默没有看到。
他正低着头看自己手掌上劈柴留下的老茧。那些茧的厚度和位置,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安。
说不上为什么。
就像是他漏掉了什么东西——一个他一直该看到,却始终没有看到的真相。
厨房里,林溪靠在灶台边,闭眼等了几息。待那阵灼痛从手臂上退去,她才睁开眼,翻看了一下药罐。
止血散还差三味辅料。凝血花只剩半钱。聚气丸的药材更是见了底。
她走回桌前,把一张折叠好的单子放在林默手边。
"一会你去集市,帮我买几味药材。"
林默展开单子。上面用工整的小字列着七八种药名和分量。
"另外——"他抬眼看了看林溪的脸,"你的嘴唇有点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没有。"
"我顺便给你买点补气血的药。"
"不用。"
"用。"
林默把单子折好收进怀里,语气不容商量。
林溪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她低下头,发丝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她眼眶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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