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集上卖菜，被抢光了------------------------------------------，一晃就过。。，江阳就醒了。，进了玉佩里的小地方。，他就愣了。，已经完全长开了。，脸盆那么大，包得紧紧实实，叶子翠绿发亮，一点虫眼都没有。，顶花带刺，挂着透亮的露水。，拳头那么大，看着就甜。，好了不止一倍。。。，装了满满两大筐，悄悄搬到院门口。。。
秦秀兰拎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
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头发抿得整整齐齐，耳朵红红的。
怀里还揣着个布老虎，是给儿子小石头玩的。
“小石头我托付给隔壁王大娘看着了。”
她小声说，把布包放在驴车上。
里面装着两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壶凉开水，出门前她还给孩子蒸了一小碗鸡蛋羹，温在锅里。
“中午之前赶回来就行，不然孩子该找我了。
我帮你看秤、收钱。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驴车是她昨天特意去跟生产队队长借的。
村里的闲话她也顾不上了。
她就是想帮他。
江阳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笑。
“好，一起去。
卖完菜，给小石头买糖吃。”
秦秀兰的脸一下子红了。
连忙低下头，整理车上的菜筐。
指尖都微微发烫。
天刚蒙蒙亮。
驴车晃悠悠出了村。
黄土路坑坑洼洼，秦秀兰坐在车边，时不时偷偷看江阳一眼。
风一吹，她的头发飘起来，扫过江阳的胳膊。
她连忙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嘴里还小声念叨了一句。
“不知道小石头醒了没，平时这个点醒了看不见我，该哭了。”
江阳听着，心里软乎乎的。
她一个女人，带着个三岁的孩子，在村里过日子，太不容易了。
这辈子，他连她和孩子一起护着。
到镇上集上的时候，天刚亮透。
集上已经摆满了摊子，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还有卖拨浪鼓、糖人的小贩，哄得一群孩子围着转。
江阳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把菜筐摆开。
刚摆好。
旁边卖菜的老汉就凑了过来，看着江阳的菜，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你这菜咋种的？
我种了一辈子菜，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白菜！
这叶子，这品相，比供销社的菜还好！”
周围卖菜的农户也都围了过来。
一个个满脸惊讶，议论纷纷。
“这白菜也太大了吧？一个得有十几斤？”
“你看这黄瓜，比我家的粗一倍都不止！”
“这菜看着就新鲜，跟刚从地里摘下来的一样！”
江阳笑了笑，没多解释。
拿出秤，摆好牌子，上面写着：白菜五分一斤，黄瓜八分一斤。
周围的人瞬间炸了。
“啥？五分一斤？
别人的白菜才一分钱一斤！
你这也太贵了吧？”
“就是，这么贵，谁买啊？”
旁边卖菜的老汉摇了摇头，觉得江阳疯了。
这么贵的菜，肯定卖不出去。
秦秀兰也有点慌，拉了拉江阳的衣角。
“阳子，是不是卖贵了？
别人都卖一分钱一斤。
咱们卖两分行不行？
卖完了早点回去，我怕小石头哭。”
“没事。”
江阳拍了拍她的手。
“咱们的菜值这个价。
卖完了，给小石头买半斤水果糖。”
果然。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干部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是镇上供销社的售货员，来集上买菜。
一眼就看见了江阳的菜，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白菜怎么卖？”
“五分一斤。”
女人蹲下来，翻了翻白菜，又拿起一根黄瓜，擦了擦咬了一口。
瞬间眼睛就瞪圆了。
“这黄瓜也太甜了！脆得很！
给我来两棵白菜，五斤黄瓜！
我家孩子就爱吃这种脆黄瓜！”
她一开口买。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有人拿起西红柿，擦了擦咬了一口。
“我的天！这西红柿也太甜了！比水果还好吃！
给我来两斤，给我家娃当零嘴！”
“给我来一棵白菜！”
“我要三斤黄瓜！两斤西红柿！”
瞬间。
江阳的摊子就被围满了。
你挤我，我挤你，生怕抢不到。
秦秀兰忙得手都抖了，收钱、装菜，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一句。
“大家别挤，都有都有。”
脸上却满是笑意。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抢着买菜的。
不到一个小时。
两大筐菜，卖得干干净净。
连一片菜叶子都没剩下。
江阳数了数钱。
整整三十六块八毛钱。
1985年，三十六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秦秀兰看着手里的零钱，眼睛都亮了。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阳子、阳子，都卖光了！
咱们赚了这么多钱！”
她声音激动得都在抖，抬头看着江阳，眼里满是崇拜。
“小石头的鸡蛋、红糖钱，这下都有了。”
江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笑了笑。
“走，带你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顺便给小石头买糖，买个拨浪鼓。”
刚要收拾东西走。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王保长的声音。
“江阳！你在这呢！”
王保长背着双手，带着两个管粮员，特意从村里追到集上来。
身后还跟着几个村里的村民，都是来集上卖粮的。
他盯着空了的菜筐，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本来想过来找茬，说江阳的菜不合格，不让他卖。
结果菜都卖光了。
“你这菜哪来的？”
王保长阴着脸，指着空筐。
“是不是偷的？
咱们村根本种不出这么好的菜！”
这话一出。
周围买了菜的人都不愿意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人家小伙子的菜好就是偷的？
我吃着比供销社的菜都好，怎么就偷的了？”
刚才买了菜的供销社售货员，站出来怼了王保长一句。
王保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边的两个管粮员，对视了一眼。
年纪轻的那个管粮员看了江阳一眼，欲言又止，被王保长狠狠瞪了回去。
不远处，两个来赶集的村妇互相使了个眼色，低下了头。
小声议论：
“这就是王保长啊？
人家小伙子菜卖得好，他就说人家是偷的。
也太欺负人了。”
“就是，听说他儿子半夜踹人家寡妇门，人家拦着，他还上门讹人。
人家带着个三岁孩子过日子容易吗？
什么人啊这是。”
议论声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王保长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行！你别得意！”
他咬着牙，指着江阳。
“明天就收公粮了！
我看你明天怎么交！
我倒要看看，你的粮能不能过我的关！”
说完，带着两个管粮员，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慌乱，差点被台阶绊倒。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
秦秀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走了。
吓死我了。
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怕小石头闹。”
江阳收拾好空筐，带着秦秀兰去了供销社。
给母亲扯了一块蓝布，准备做新衣服。
又买了两斤红糖，一斤猪肉，还有半斤水果糖。
给小石头挑了一个拨浪鼓，还有一小包动物饼干。
秦秀兰看着江阳给小石头买的东西，眼眶一下子红了。
小石头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水果糖，也没玩过拨浪鼓。
长这么大，除了她，从来没人这么惦记着孩子。
“阳子，不用买这么多。
太破费了。”
她声音小小的，伸手要把东西放回去。
“没事。”
江阳按住她的手，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给孩子买的，应该的。”
秦秀兰的手被他按着，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连忙抽回手，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手背上。
心里又酸又暖。
驴车晃悠悠往村里走。
秦秀兰坐在车边，手里拿着给小石头的糖和拨浪鼓。
时不时偷偷看江阳一眼。
风一吹，她的头发飘起来，扫过江阳的胳膊。
她心里清楚。
这个男人，是真的对她和孩子好。
刚到村口。
就看见王大娘抱着小石头，站在村口等着。
小石头看见秦秀兰，伸着小手喊娘。
看见江阳，也不认生，伸着小手要他抱。
“叔叔、叔叔。”
江阳笑着把他抱过来，递给他一颗水果糖。
小石头**糖，拿着拨浪鼓，摇得咚咚响。
笑得合不拢嘴。
秦秀兰站在一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
眼眶又红了。
这是她男人走了之后，第一次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江阳把小石头递给秦秀兰。
刚要说话。
胸口的玉佩，突然又烫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后山。
山顶的雾气，比之前更浓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
明天就是收公粮的日子。
他和王保长的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