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翻开物理课本。
“牛顿第二定律，听好了。”
周一回到学校，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在讲圆锥曲线，以前我听这个跟听天书一样，但现在裴时序已经提前给我讲过一轮了。
老师出了一道课堂练习题，我低头算了五分钟，写出了答案。
数学老师在巡堂的时候看到了我的草稿纸，停了一下。
“沈念，这道题你做对了。”
全班几个同学回头看我。
我没抬头。
下课之后，林栀碰了碰我的胳膊。
“沈念，你最近进步好大。”
“还差得远。”
“不是，真的很厉害了。你以前数学课都在睡觉，现在居然能做对圆锥曲线。”
我笑了笑，没说话。
倒不是谦虚，是真的还差得远。
裴时序说得对，52分到67分很容易，67分到80分就慢了，80分到90分更慢，90分以上要拼天赋。
而陆晚晴，每科都在90以上。
差距还是很大。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周，学校组织了一次阶段测验。
不算大考，但老师会公布排名。
我硬着头皮上了考场。
数学做完的时候还剩二十分钟，我检查了两遍。英语完形填空第一次全部填满了，虽然不确定对不对。化学和物理比上次月考有底气得多。
成绩出来那天，我盯着公告栏上的排名表，从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年级第一，陆晚晴，总分691。
年级第二，顾言，总分687。
年级第三、**、第五……
我一直往下翻。
年级第89名，沈念，总分437。
我以前在年级排名的位置是三百名以后，学校一共就四百多个人。
现在89名。
一个月，从三百多名到八十**。
我盯着那个数字，说不出话。
林栀从后面跑过来。
“沈念！你看到了吗！你八十**！”
“嗯。”
“天哪，你进步了两百多名！”
我转身走了。
不是不高兴。
是距离陆晚晴的691分还差254分。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离期末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254分。
很难。
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那天下午放学，我去裴时序家上课。
他看了看我的成绩单，沉默了一会儿。
“数学83分，比预想的高。英语69分，还需要加强阅读理解。物理72分，电磁学部分有问题。化学91分，维持住了。语文68分，作文扣了太多。生物54分，最差的一门。”
他把成绩单放在桌上。
“接下来的计划要调整，重点攻生物和英语，数学和物理保持节奏。”
“裴哥。”
“嗯？”
“你觉得我有可能超过陆晚晴吗？”
裴时序看了我一眼。
“一个月前你241分，现在437分。你自己说呢？”
“但她691——”
“别看她的分数，看你自己的斜率。”
“什么斜率？”
“你每天都在进步，她已经在天花板了。你的增速比她快，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说得那么淡，好像在讲一道数学证明题。
但那句话烫在我心里。
你的增速比她快。
当天晚上，我学到凌晨一点，把生物必修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天到学校，我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好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看笑话，现在多了一点别的——警惕。
第一节课下课，一个叫周雅琪的女生走过来。她是陆晚晴的闺蜜，平时跟陆晚晴形影不离。
“沈念。”
“干嘛？”
“听说有人给你补课？”
我的手一顿。
“谁告诉你的？”
“**说的呀，我妈在菜市场碰到**，**说你找了个清华北大的高材生补课呢。”
她笑得很灿烂。
“哎，果然是砸钱请家教啊，我就说嘛，一个月进步两百多名怎么可能全靠自己。”
她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大家知道吗？沈念请了个北大的研究生给她补课呢！怪不得进步这么快，原来是花了大价钱啊！”
教室里议论声起来了。
“啊？请家教啊？”
“那就不算本事了吧？”
“有钱请北大的人补课，谁都能进步啊。”
我攥紧了拳头。
陆晚晴坐在前排没回头，但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在笑。

“花钱补课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