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敲门------------------------------------------。，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别信规则”的口型。血泊表面泛起更多波纹，整张脸开始往下沉，像要融进血水里。。，是真正的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从楼梯那边传来，一步一步，正在上楼。，抓起撬棍退到墙边。他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四分。还有一分钟。：凌晨1:15，纸人会开始巡逻，请待在屋内并闭上眼睛。。。他盯着门缝，外面走廊的灯一闪一闪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忽明忽暗的线。。。，从猫眼看出去。外面太黑，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惨白的人形，脸上两团红，嘴角咧着。。，一动不动。画出来的眼睛正对着猫眼，好像知道林深在看它。。他背靠着门板，眼睛死死闭着。脑子里系统面板自己弹了出来，半透明的字浮在黑暗里。规则三生效中：纸人巡逻时间
建议：保持闭眼状态，不要发出声音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纸片在摩擦门板，又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来回走动。声音很轻，但很密集，绕着门转圈。
林深闭着眼，手里攥紧撬棍。他能感觉到汗从额头往下淌，滴到眼皮上，**的。
声音停了。
然后他听见门缝那里有动静。
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像一张纸被塞进来。林深想睁眼看，但系统面板上的字跳了一下。
警告：睁眼可能触发规则三惩罚
他咬着牙，继续闭着眼。耳朵竖起来，仔细听。
门缝那里又响了几声，然后没动静了。纸片摩擦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往远处去了，下了楼，越来越远。
林深等了几秒，确定声音完全消失，才慢慢睁开眼。
他先看向猫眼。外面走廊空荡荡的，灯还在一闪一闪。
然后他低头看向门缝。
地上躺着一张纸条。
巴掌大，泛黄的纸，折了两折。林深用撬棍把它拨过来，没用手碰。
纸条摊开，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帮帮我。”
字迹歪歪扭扭，但林深认得。
和老刘日记上的字一模一样。
林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然后脑子里系统面板又跳了出来。检测到规则相关物品
物品：未知纸条
解析中……
解析结果：微弱求救信号，来源未知；接触可能触发规则二规则二：如果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答，除非你看到对方的脸。
林深皱眉。纸条上没写名字，这算“叫名字”吗？系统说“接触可能触发”，意思是如果回应这张纸条，就可能触发规则二？
他蹲下来，盯着纸条。纸很普通，就是街上随便能买到的那种便签纸。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迹很用力，纸背面都透出印子了。
“帮帮我。”
就这两个字。
林深脑子里转了几个弯。老刘已经死了，被纸人拖走了。那这纸条是谁写的？字迹一样，难道是老刘变成什么别的东西了？还是有人模仿他的笔迹？
他想起血泊里那张脸的口型。
“别信规则。”
那这纸条呢？该不该信？林深伸出手，悬在纸条上方。系统提示还在眼前飘着：接触可能触发规则二。
他犹豫了。
如果回应，可能触发规则二。如果不回应，可能错过什么线索。老刘的日记里写着“纸人怕光”，这条线索救过他一次。那这张纸条呢？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声音。
脚步声。
纸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正在上楼。
不是刚才那个纸人。这次的声音更重，更密集，像有好几个。
林深立刻站起来，退到屋子中间。他看了眼手机。
凌晨一点十六分。
纸人巡逻时间应该过了，但它们又回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外。
这次不止一个。林深从猫眼看出去，外面走廊里站着三个纸人，惨白的脸，鲜红的腮红，咧到耳根的笑容。它们排成一排，正对着门。
最前面那个纸人抬起手。
不是敲门，是指关节轻轻叩在门板上。咚。
咚。
咚。
很轻，但每一下都像敲在林深心脏上。三个纸人一动不动，就站在那里，手还悬在半空。
林深屏住呼吸。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纸条，又抬头看向猫眼。
纸人们还在等。
它们是不是在等回应？
林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规则三说“请待在屋内并闭上眼睛”，他照做了。那现在纸人又回来敲门，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因为这张纸条？
纸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纸人巡逻的时候塞进来的。那塞纸条的……是纸人吗？林深盯着地上那两个字。“帮帮我。”如果纸人会写字，会求救，那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刘被拖走的时候已经死了，那这张纸条……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敲门声，是说话声。
“林深——”
是老刘的声音。
林深后背一凉。
“林深——开门——”
声音就贴在门缝上，嘶哑，拖着长调。
“我……我好难受……”
林深没动。他记得规则二。不要回答，除非看到对方的脸。
但门缝底下，那张纸条还躺在那儿。
“帮帮我……”门外的声音变成了哭腔，“求你了……帮帮我……”林深盯着猫眼。外面三个纸人还站着，但说话的好像是中间那个。它的嘴巴在动，画出来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老刘的声音。
“林深……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让我进去……我好冷……”
声音越来越凄厉，到最后几乎是在尖叫。
林深握紧撬棍。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规则二：如果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答，除非你看到对方的脸
当前状态：未触发未触发。因为他还闭着嘴。
但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林深！林深！开门！”
“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明明收到了纸条！”最后这句话让林深瞳孔一缩。
纸条。它知道纸条。门外的纸人突然不叫了。它安静下来，画出来的眼睛盯着猫眼，嘴角咧得更大。然后它抬起手，指了指门缝。
林深低头。
地上的纸条突然自己动了一下。纸面翻过来，背面朝上。原本空白的背面，慢慢浮现出新的字迹。
还是蓝色圆珠笔写的，还是老刘的字迹。
但这次只有三个字：“看窗外。”
林深猛地抬头。
窗外，路灯下，纸人的队伍又出现了。它们排着队，沿着街慢慢走。最前面那顶纸轿子还在，轿帘掀开着。
轿子里坐着的那个人——或者说那个东西——正转过头，看向林深这扇窗户。
红盖头下面，那张画出来的纸人脸正对着他。
但这次不一样。
纸人脸的嘴角没咧开。
它在哭。
两行黑色的墨迹从眼睛那里淌下来，像眼泪。
轿子越走越近，最后停在了林深这栋楼的正下方。
轿帘完全掀开。里面坐着的人慢慢抬起手，掀开了红盖头。
林深看清了那张脸。是老刘。
但又不是。
那张脸一半是人脸，皮肤蜡黄，眼睛瞪得老大。另一半是纸扎的，惨白，画着腮红和笑容。
老刘的嘴巴在动。
他说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传过来，但林深看懂了嘴型。
和血泊里那张脸说的一样：“别信规则。”然后老刘抬起手，指了指林深这扇窗户，又指了指楼下的大门。
他在指路。
林深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纸条。
纸条背面那三个字还在：
“看窗外。”门外的纸人又开始敲门了。
咚，咚，咚。
这次很急，很重。
“林深！”老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嘶哑绝望，“快跑！”
“它们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