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魂初醒------------------------------------------，呼吸压得很低。“诡域覆盖，存活率7%”的字还在闪着红光。窗外的哭声停了，但另一种声音响了起来——是纸片摩擦的窸窣声，由远及近。。老刘家的门敞着，里面黑漆漆的。走廊里，三个惨白的人影正贴着墙移动。它们走路的姿势很怪，膝盖不打弯，身体前倾，脸上画着夸张的腮红和笑容。最前面的那个，手里拖着一团东西。，软绵绵的。——老刘今晚穿的。，停了下来。三个纸人同时转头，六只画出来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林深这扇门。。规则编纂者系统已激活：检测到规则之力场正在解析...，就这么盯着。林深脑子里嗡嗡作响，前**的本能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屋内——洗手间的镜子上，血已经渗到了边缘，正往下滴。规则一：午夜23:00后，不要在镜子前停留超过5分钟解析完成隐藏前提：此规则仅对“能看到自己镜像的生物”生效漏洞率：12%诡异等级：E（街区级）
“能看到自己镜像的生物...”林深低声重复。
他猛地看向洗手间。镜面里的血还在淌，但镜子本身没破。如果闭上眼睛，或者...如果镜子照不出东西呢？纸人开始敲门了。
不是用手，是指关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很轻，但密密麻麻，像雨点。
“林深——”门外传来老刘的声音，拖着长调，“开门啊...我回来了...”
林深没动。
他知道老刘已经死了。刚才被拖走的那团东西，现在正被最前面的纸人拎在手里，像个人形玩偶。
“林深——”声音更近了，几乎贴在门缝上，“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规则二：如果有人叫你名字，不要回答，除非你看到对方的脸。
林深慢慢蹲下身，从鞋柜底下摸出一卷电工胶带。他爬向洗手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看镜子。血滴在他手背上，凉的。
他摸到镜子边缘，扯开胶带，横着贴了一道。又一道。胶带覆盖了镜面下半部分，然后上半部分。最后整个镜子都被银色胶带封死了。敲门声停了。
规则一漏洞触发：镜子无法反射镜像规则一暂时失效
获得诡点：1
林深喘了口气，爬回门边。猫眼里，那三个纸人还站在走廊里，但没再敲门。它们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大了些，嘴角咧到耳根。
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新消息：
规则三：凌晨1:15，纸人会开始巡逻，请待在屋内并闭上眼睛
当前时间：00:47
还有不到半小时。林深看向窗外。街道空荡荡的，但路灯下站着更多纸人。它们排成两列，沿着马路慢慢移动，像一支送葬的队伍。最前面抬着一顶纸轿子。
轿子里坐着个人，穿着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但轿子一晃，盖头下面露出来的不是脸，是一张画出来的纸人脸，腮红涂得跟猴**似的。林深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起系统刚才给的提示——规则一仅对“能看到自己镜像的生物”生效。如果他现在照镜子，会看到什么？
不，不能想这个。
他需要更多信息。
是否消耗1诡点，篡改规则一？篡改范围：极小
可修改内容：将“不要停留”改为“可以停留一次”
林深盯着那行字。
一次机会。用好了能活，用错了死得更快。但他需要测试。需要知道篡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确认篡改。”
规则一已修改
新规则：午夜23:00后，可以在镜子前停留一次，不超过5分钟
代价：失去最近三天的记忆
记忆开始抽离。
昨晚吃的泡面什么牌子？忘了。前天为什么请假？模糊了。大前天...大前天发生了什么？好像有通电话，谁打来的？林深按住太阳穴，脑子里像有根针在搅。
但镜子的血止住了。
胶带下面，渗血的速度明显变慢，最后完全停止。门外纸人的窸窣声也远了，它们拖着老刘的**下了楼。林深爬回洗手间，盯着被胶带封住的镜子。就一次，五分钟。他撕开了最中间的一条胶带。
镜面露出来一小块，里面映出他的脸——但不对，那不是他的脸。镜子里的“林深”在笑，嘴角咧得跟纸人一样大，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窟窿。
“看到我了？”镜中人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那就别走了。”
镜面突然涌出大量鲜血，瞬间淹没了洗手池。一只手从镜子里伸出来，惨白，湿漉漉的，抓向林深的脸。
林深往后猛退，后背撞上墙壁。
那只手越伸越长，关节反折，五指张开。镜子里他的倒影已经彻底变了形，身体拉得像面条，脖子转了三百六十度，正对着他笑。
“留下来陪我吧，”镜中人说，“这里很安全。”
安全个鬼。林深摸到地上的胶带卷，扯出一截，猛地扑上去，把那截胶带狠狠按在镜中人的手上。
滋啦——
像烙铁烫肉的声音。镜中人发出一声尖叫，手缩了回去。镜面上的血开始沸腾，冒泡，然后迅速蒸发。
五秒钟后，镜子恢复了正常。里面映出林深苍白汗湿的脸，还有他背后——衣柜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林深慢慢转头。衣柜门缝里，一只画出来的眼睛正盯着他看。眼睛下面，是涂得鲜红的嘴唇，正慢慢咧开。
衣柜里也有一个。
它什么时候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