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善保家的棺材本------------------------------------------。，周瑞家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灯。“**叫你。”，包袱落了地。银锭子滚出来，磕在青砖上，叮当响。“周姐姐，这么晚了……别磨蹭。”周瑞家的转身就走，“**等着呢。”，背对着灯火，攥进袖口。。烛火把墙上的仕女图照得发亮。，捻着佛珠，眼皮耷拉着。，膝盖磕在地砖上，闷响一声：“**，您救救老奴！救你？”王夫人睁开眼，“账是你做的，钱是你收的。闹到老**跟前，让我替你顶罪？老奴不敢！甘露茶的事，认了吧。”王夫人放下佛珠，指尖点在桌上，“就说你贪了茶钱，剩下的银子买了次品。府里念你多年，给你家人留条活路。”，嘴唇发抖。“**，那茶钱明明——”
“明明什么？”
声音很轻。
王善保家的说不出话来。
王夫人捻起佛珠，擦了擦，没看她：“你家里几个孙子，都还小。”
王善保家的脊背弓下去，抖得像秋后的叶子。
好半天，她磕了个头。
额头抵着地面，停了很久。
“老奴……认。”
第二天一早。
王夫人带着王善保家的进了贾母院里。
贾母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一串碧玺珠子。
探春站在边上，攥着帕子，指节发白。
“老**。”王夫人行礼，“奴婢御下不严。王善保家的认了，甘露茶的差价，全被她吞了。”
贾母眼皮都没抬：“认了？”
“认了。”
“按规矩办。”贾母说，“贪多少吐多少，打二十板子，撵出去。”
王夫人松口气：“是。”
探春咬着唇，看向沈念晚。
沈念晚站在角落里，眨了下眼，站出来：“**，这么处置太轻了。”
王夫人一愣。
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沈念晚。
“王善保家的在府里二十多年。”沈念晚走到中间，“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一年二十四两。家里没产业，儿子没差事，孙子才三岁。你说贪了三百两，拿什么攒的？”
王善保家的脑门上冒汗珠子。
“**说御下不严，愿意赔偿。”沈念晚看向王夫人，“赔多少？”
“三百两。”
“那剩下的呢？”沈念晚歪头，“她能贪甘露茶的钱，就不能贪别的？采买回扣，库房对缝，田庄租子，哪一样没经她手？只查甘露茶这一笔，您就这么信她？”
王夫人脸色变了。
“赵姨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念晚转过脸，看向贾母，“老**，查就查个彻底。把她家抄了，看看到底攒了多少。也好给全府上下立个规矩。”
屋里安静了。
王善保家的浑身发抖：“**！**您看她说的什么话！”
“怎么？”沈念晚压低声音，“不敢让人查？”
贾母睁开眼，盯着沈念晚看了半天，又看向王夫人：“这话在理。”
王夫人后背绷紧。
“既然查，就查彻底。”贾母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免得日后有人说我贾府治家不严。”
王夫人跪不下去：“老**说的是。”
沈念晚行礼：“媳妇愿意跑这一趟，带三姑娘一起去，让她长长见识。”
贾母点头：“去吧。”
沈念晚转身，冲探春递了个眼色。
探春跟上去，两人出了院子。
沈念晚走得很快，衣角带风。
探春追上她：“赵姨娘，你——”
“闭嘴。”沈念晚压低声音，“跟着就行。”
王善保家的住在西角门偏院。三间瓦房，院子不大，地上铺着旧青砖，砖缝里长了青苔。
沈念晚领着探春和几个婆子推开门。
王善保家的一**坐在地上，脸白得没血色。
“搜。”沈念晚说。
婆子们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柜子里掏出几匹绸缎，床底拖出几个木**，厨房灶台底下翻出油布包。
沈念晚打开木**。
满满当当的银票、金叶子、地契、当票。
“数数。”她把木**塞到探春手里。
探春手在抖，一张张数下去。
“银票两千四百两。金叶子三十六片。地契三张，全是城外良田。当票八张，光当出去的首饰就值五百两。”
探春念完，抬头看着沈念晚。
“这还叫棺材本？”沈念晚冷笑，“叫家财万贯。”
婆子们面面相觑。
沈念晚转身，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听见了：“都看清楚了？二十年俸禄连四百两都没有，她倒攒了三千两。”
院子里没人吭声。
“抬走。”沈念晚说，“一样不少，全抬到老**院里。”
王善保家的瘫在地上，嘴里喊冤，没人理她。
沈念晚走回正院。
贾母看着抬进来的木**，脸色铁青。
王夫人跪在地上，额头贴地。
“好啊。”贾母把账册摔在桌上，“好一个御下不严。二十年家奴，攒了三千两。我贾府一年的进项才多少？”
王夫人不敢吭声。
沈念晚站在边上，不急不缓：“老**，三姑**嫁妆银子，往年也归王善保家的管过。如今三姑娘大了，这笔钱也该拿回来了。”
贾母看她一眼：“三丫头的嫁妆有定例。”
“定例归定例。”沈念晚说，“可王善保家的这里头，还有三姑**体面。既然查了，不如一并理清。**，您说呢？”
王夫人抬起头，盯着沈念晚，眼睛里有火，压下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念晚笑，“就想问问**，三姑**嫁妆银子，该不该从这笔赃款里拨出来？”
贾母冷哼一声：“这话在理。”
王夫人跪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
“拨。”
“拨多少？”
“三千两。”王夫人咬牙，“从查抄的赃款里出，给三丫头做嫁妆本金。”
探春愣住了，看向沈念晚。
沈念晚没看她，只对贾母行礼：“老**宽厚，**仁德。三姑娘有福了。”
贾母摆手：“就这么办吧。”
王夫人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念晚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
探春凑过来：“你……怎么会这招？”
“招不在多。”沈念晚说，“有用就行。”
探春低头，手指捏紧了银票。
三件事，一炷香。王善保家的打入大牢，王夫人折了一员大将，赔了三千两。
丫鬟婆子全在议论，声音压得低。
沈念晚往回走。
走到半路，眼前弹出一行红字。
警告：目标“王夫人”已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警告：幕后黑手已关注到你。
技能“**战兵法·初级”已生效。
但对方疑似拥有“权贵话术·高级”能力。
请小心。
沈念晚脚步顿住，偏头看向正房方向。
里面有人。
不是王夫人。
谁？
系统没给答案。
她收起心思，继续走。
身后，探春追上来，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攥着银票。
“谢谢。”
两个字，说得轻，却重。
沈念晚笑了：“不用谢，我们是盟友。”
她转身，踩着碎石子路走远了。
探春站在原地，手里的银票被风吹起来一角。她按住，低头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