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信的碎片------------------------------------------，心底那片常年灰蒙蒙的地方，像是被风拂过，落了一点极淡的光，不明显，却真实存在。，往回走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夕阳已经沉得更低了，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风卷着几片枫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徐浩尘弯腰，指尖刚碰到枫叶，忽然顿住了——梦里的枫叶，也是这样的颜色，可梦里的枫叶一碰就会变成灰色的粉末，而眼前的这一片，却带着鲜活的温度，叶脉清晰，边缘还沾着新鲜的土壤。，拍了拍，塞进了校服的口袋里。，林杨正趴在桌上玩手机，见他进来，头也不抬地调侃：“哟，徐大少爷，倒个垃圾倒了半个钟头？我还以为你被垃圾桶拐跑了呢。”，只是把书包甩到肩上，目光扫过窗外。夕阳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课桌上，映出一点淡淡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枫叶，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那股堵了两天的闷意，竟然真的淡了不少。“喂，跟你说话呢。”林杨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桌子，“昨天下午我真看见你跟个女生在拐角说话，你俩啥关系啊？新转来的那个顾幻宁？”，侧过头看他：“你怎么知道她名字？废话，隔壁班转来的，长得又好看，昨天一下午我们班男生都在讨论她。”林杨挑了挑眉，“听说她姐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后来……”，忽然停住了，挠了挠头：“哎，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跟她到底熟不熟？不熟我可就下手了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熟，别烦。”，他抓起书包就往外走，林杨在后面喊他，他也没回头。，天色已经暗了大半。校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暖**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映出他拉长的影子。徐浩尘沿着路边慢慢走，口袋里的枫叶被他攥得有些发皱，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叫“梦辞”的女孩，想起她消散前安静的微笑，又想起顾幻宁刚才在拐角，轻轻朝他点头的样子。，又慢慢分开。顾幻宁的眼神里没有梦里那种带着宿命感的悲伤，她的安静是温和的，像傍晚的风，不刺眼，却能让人静下心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加快了脚步往家走。，苏厉岚看着他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忍不住皱了眉：“怎么了？今天又跟谁闹别扭了？还是没睡好？脸这么差。”
“没事，妈。”徐浩尘放下筷子，喝了口汤，“就是有点累。”
“累就早点睡，别总熬夜玩手机。”苏厉岚把一块排骨夹到他碗里，“对了，你们学校新转来的那个女生，好像是你隔壁班的，今天在小区里碰到她了，挺文静的一个小姑娘。”
徐浩尘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你怎么认识她？”
“她就住我们这栋楼啊，3单元的，跟**一起搬来的，好像是这学期转过来的。”苏厉岚笑了笑，“刚才碰到她，还跟我打招呼来着，挺有礼貌的。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就见过两次。”徐浩尘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声音含糊不清，“不熟。”
可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点涟漪。原来她就住同一栋楼，原来他们早就见过，只是他忘了。
夜里，徐浩尘又做了梦。还是那片水潭，漫天枫叶簌簌飘落，女孩站在潭边，身上有了灰色的校服，头发被风吹得轻轻贴在脸颊边。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盛着细碎的星光，和顾幻宁一模一样。
“浩尘。”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树叶的声响，“别忘……”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开始一点点化作灰色的粉末，被风卷进潭水里。徐浩尘伸出手，想去抓，***也抓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看着潭水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别忘什么？”他在梦里低声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顾……**？”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窗外的路灯还亮着，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吓人，梦里的画面依旧清晰，女孩的脸，她叫他名字的声音，还有她消散前那个带着遗憾的眼神，都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什么他没听清。
他忽然想起林杨说的话，顾幻宁的姐姐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快得抓不住。他掀开被子，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盒子，里面装着他小时候的东西。他记得以前好像有过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可自从没了记忆后，他就不想见那张照片了，可这次他真的很想知道点什么。
他在盒子里翻找着，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已经褪色的枫叶书签，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辞”字。书签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来，被人珍藏了很久。
徐浩尘的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梦里的女孩，想起顾幻宁，想起林杨欲言又止的话，还有苏厉岚说的，顾幻宁的姐姐以前也是这所学校的。
而那份被他遗忘的记忆，和顾幻宁有不可言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