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三章 开始松动的记忆------------------------------------------，客厅里就传来熟悉的动静。，看了看他，一眼就看出他脸色不太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皱着眉多看了两眼。“昨晚没睡好？眼圈这么重。”，念叨里多了几分担心，“是不是开学不适应？别总熬夜，上课认真听，实在困就趴一会儿。”，也抬了抬头：“要是不舒服就说，别硬撑。”，没说夜里惊醒后睁到天亮的事，也没提心里那片空得发慌的感觉，只是拿起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沉默，连动作都慢了半拍。“只是没怎么睡好，没太大问题。”，他拎起书包出了门。，林杨就靠在墙上等他，老远就瞥见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快步凑了上来。“你这是刀了一通宵?脸色这么差。去你的。”林杨大大咧咧勾住他的肩膀，一路吵吵闹闹往学校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压低声音，“好了好了，话说昨天下午我好像看见你跟个女生在后面拐角说话，可以啊你，闷声干大事？”，只是敷衍地偏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在校门口的人群里轻轻扫了一圈。，心里那股闷意又悄悄沉了下去。，早读、上课、午休，一切流程都和往常一样，可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眼神发空，注意力很难集中，连翻书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钝。，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多了一道怎么也抹不掉的影子。，值日生留下来打扫。
徐浩尘照旧负责倒垃圾，提着垃圾桶，慢慢往教学楼后面的垃圾站走。
那条小路依旧安静，风掠过树梢，沙沙地响。
刚转过拐角，他瞬间就顿住了。
顾幻宁站在那里，怀里抱着几本书，似乎是在等同班的同学，又像是刚好从这边近路**学楼，安安静静地靠着墙，目光落在远处，没有刻意张望，也没有等人的焦急。
看见他过来，她没有像昨天那样慌忙躲开，只是站在原地，轻轻朝他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打了一个照面。
徐浩尘被她这一个轻浅的点头，弄得身形几不**地顿了半秒。
他攥着垃圾桶提手的手指，微微松了些，指节上泛白的痕迹慢慢褪去。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刻意的闪躲，他只是抬着眼，平静地看向眼前的女生，目光干净，不带半分多余的情愫，只有一丝被突然打断动作的茫然。
风还在吹，卷着路边的落叶，在两人脚边轻轻打了个旋，又慢悠悠飘远。教学楼里的喧闹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吵吵嚷嚷的，反倒衬得这条偏僻的小路，愈发安静。
顾幻宁没有再说话，抱着书本的手臂轻轻收拢了些，指尖抵着书页的边缘，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身侧的树干上，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不主动靠近，也不仓促逃离，就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像一株 quietly 生长的草木，自带一种让人沉下心的力量。
徐浩尘也没开口。
他向来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更何况是心里藏着挥之不去的空洞、习惯了独来独往的自己。梦里那个叫梦辞的女孩消散的画面，还在脑海深处隐隐浮现，灰色的记忆好像开始松动，之前胸口一直闷闷的感觉，在这一刻没有加重，反倒奇异地淡了些许。
并不是心动，也不是悸动，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孤独里，忽然触到了一丝不刺眼的暖意。
就像在缥缈的大雪中，无意间靠近了一扇透着微光的窗，虽然没有刻意的靠近，但偶然的相遇，却能让周身的寒意，悄悄散了几分。
他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垃圾站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从顾幻宁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却始终没有再抬眼去看她，只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那道安静的身影，和空气中淡淡的、干净的气息。
直到走过拐角，彻底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才轻轻舒了口气。
手里的垃圾桶似乎都轻了些，心底那片常年灰蒙蒙的地方，像是被风拂过，落了一点极淡的光，不明显，却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