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折的枢轴恰恰系在那两人身上——典韦即便醉得步履踉跄、兵刃遭窃，仍能以一己血肉拖住追兵；曹昂不仅让马，更聚拢残部撕开城门铁闸。，曹操绝无生路。……曹炫鼻腔里逸出一缕几不可闻的哼声。，荣华富贵难道还少得了？何必另起炉灶，去沙场搏命？只要曹昂活着，卞氏所出的那个“弟弟”。，也配称作威胁？，朝暗处打了个手势。，张三小跑着牵来马匹。，马蹄声碎在更鼓间隙里。，衣袍下摆浸满了泥浆。，齿缝间全是铁锈味。？那小子竟敢称自己废物？不过是倚仗嫡母与长兄的荫庇，竟敢当众将他摔出门外，像甩掉一只沾了 的草鞋。。，呛出一声低笑。……我往后便跟你姓曹炫！
曹安民没有停顿，转身就朝曹操歇脚的地方赶。
他朝自己带来的侍从做了个手势，等人凑近了才压低声音吩咐几句。
整理过沾了尘土的外袍，他迈过门槛时脸上那点阴沉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叔父要替侄儿做主！”
他扑通跪倒，嗓音扯得又急又尖，“我按您的吩咐去办事，曹炫二话不说就把我带的人全杀了——那都是您手下的兵啊！他简直视人命如草芥！”
他喘了口气，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更可恨的是……邹氏已经被他占下了。
他还说，叔父交代的事，他亲自给您办妥了！”
曹操原本斜倚在案边等着消息，听见这番哭嚎，猛地直起身。
案几被拳头捶得一声闷响。”好……好个混账东西！”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竟敢夺我……竟敢这般滥杀！”
话出口才觉失言，他立刻改了口，拳头却攥得更紧，“带路！我倒要瞧瞧，他如今长了多大的能耐，敢这样无法无天！”
他起身就往外走。
曹安民跟着爬起来引路，垂下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黯淡。
能被曹操带在身边的子侄不多，自己全凭揣度心意才得了这份亲近。
可曹炫闹出这样的事，在曹操嘴里也不过落得“胡闹”
二字。
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儿子，那份护短的心思也终究割不断。
曹安民低头藏住神色，只在转身时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好在早就料到了——方才他已让随从暗中给张绣递了消息。
若张绣真有反心，就算曹操想护，恐怕也抵不住刀兵相逼，非得拿曹炫的命来平息不可。
张绣府里，原本半醉的人此刻眼神清醒得骇人。
他握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牙齿磨出细碎的咯咯声。
曹炫……司空之子……竟敢这般折辱人？占了他婶娘，莫非还想压到他头上来当长辈？
半晌，那股冲顶的怒意才勉强压下去。
张绣眼里却已凝满杀机。
他伸手取过立在墙边的铁枪，掌心缓缓擦过冰凉的枪杆，然后朝外沉声喝道：“请文和先生过来。
传令城中各部整备——曹家小儿欺人太甚，这口气我咽不下！今夜就用曹家父子的血，祭我叔父在天之灵！”
军营里灯火稀落。
曹炫跟着张三走到曹昂帐外，目光扫过营中寥寥几千士卒，心里暗暗摇头。
父亲啊父亲，十万大军留在城外，偏只带这点人进来示什么诚意？张绣在城中的兵马少说也过万。
若您安安分分，倒也算胆识过人；可您偏动了不该动的人，给了张绣奇耻大辱……这叫人如何能忍？
叮！你抢先截走邹氏，致使曹操无处发泄。
曹操怒斥你为逆子，奖励积分+999。
曹炫眉梢微动。
曹安民动作真快，这么短工夫就把风声递到父亲耳中了。
看来那几巴掌没白扇。
亲爹到底是亲爹，一出手就给这么厚的分值，也不枉自己先前那般“舍身”
周旋。
掀帐进去时，曹昂抬起头，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炫弟怎么来了？歇息好了？”
“大哥，”
曹炫省了寒暄，声音压得低而急，“张绣要反，你得尽早准备。”
“反便反罢，也不是什么大……”
曹昂顺口接话，说到一半却骤然顿住。
起初只当是自家兄弟又来通报闯了什么祸事。
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边缘，心想无非再去父亲跟前讨个人情罢了。
可那话音才滚过半句，脊背骤然绷直。
“你方才说……张绣要反？”
曹昂霍然起身，衣摆带翻了案角的竹简。
“消息从何而来？可有凭据？”
曹炫抬手蹭了蹭鼻尖，喉结动了动。
“千真万确。”
“至于怎么得知的……兄长还是莫问为好，知道多了反是拖累。”
“只信我这一回——这种事，我岂敢儿戏。”
原以为要费尽唇舌，不料曹昂竟即刻敛了神色。
“我自然信你。”
他指节压着案面，青白分明，“只是张绣麾下万人，城中仅三千守军。
当务之急，是护父亲出城与大军会合。”
提醒既已送到，曹昂应当不至猝不及防。
或许还能抢先一步接应曹操——想到这里，曹炫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接下来该去找典韦。
那员猛将折在宛城，太过可惜。
现在赶去，或许还能拦下那场酩酊大醉。
他转身欲走，却被曹昂按住了手腕。
“城中既危，你留在营中我才安心。”
兄长眼底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曹炫胸口微热，却仍摇头。
“典韦将军那边须有人提醒，他护卫父亲安危最是要紧。”
“况且——”
他侧身让出身后几名沉默的护卫，“我带的这些人，都是尸山血海里蹚过来的。”
曹昂沉默片刻，终是松了手。
“你既已考量周全，我便不拦了。”
他眼底浮起一丝欣慰，“见到典韦将军后，速去与父亲会合。
我即刻点兵接应。”
“好。”
离了军营，曹炫并未直奔典韦处。
他拐进营寨外侧一处荒僻角落，四顾无人，才停下脚步。
虽有十八骑暗中相随，但宛城这一劫连曹操都险些丧命，他不敢托大。
系统界面积分栏闪着微光：一千零三十二点。
他咬了咬牙，在心底低唤：“抽奖要多少？”
叮！初级抽奖：100积分/次
中级抽奖：1000积分/次
高级抽奖：积分/次
神级抽奖：10万积分/次
检测到宿主可进行初级十连抽，必得一件中级奖励，是否开启？
真够黑的。
拼死拼活攒的积分，只够换一次中级抽奖？
横竖都是一千点，不如十连来得实在。
“抽，全部抽空。”
虚幻的轮盘在意识深处轰然转动。
接连的脆响撞进耳膜。
叮！获得“华牌”
烟卷3
叮！获得“速食面”
10
叮！获得“燃石”
2
叮！获得“司南”
1
叮！获得……
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名目掠过眼前。
曹炫脸色越来越沉，几乎想掐住那无形系统的咽喉怒吼：这些东西此刻能顶什么用？
叮！获得名驹“墨玉麒麟”
1
最后一抽总算来了件像样的东西。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谓“麒麟”，不过是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霜的骏马。
但有一匹快马，至少逃命时多几分把握。
总好过被张绣大军围困时，只能摸出烟卷点燃，对着硝烟吞吐惆怅。
——一次中级奖赏便能得此良驹，倒也不算太亏。
曹炫压下心头的微澜，若是再积攒一次，或许便能触及那层界限。
他收敛心神，朝着典韦所在的方向疾步赶去。
另一处，曹安民引着曹操，一行人已踏入邹氏的宅院。
地面凌乱不堪，曹操的目光淡淡掠过，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邹氏何在？不，我是问，曹炫那逆子去了哪里？”
曹安民垂首立在父亲身后，面色铁青。
片刻后，兵士回报，府中并未寻见曹炫的踪迹。
曹安民的脸色又沉下去几分，难道他竟提前逃了？若真如此，自己暗中传递的消息，岂非将父亲与自身都推入了险境？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冷，冷汗悄然浸湿了内衫。
曹操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他原本心中还萦绕着那抹身影，不料竟被自家儿子抢先了一步。
如今那人近在眼前，他却忽然失了所有兴致。
再怎么荒唐，总不能与儿子争夺。
只是……可惜了那孩子，年纪尚轻，怎就染上了这般习气？倒真是像极了自己。
“禀司空，有人望见二公子往军营那边去了。”
一名士卒匆匆上前。
曹操胸中余怒未消，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这逆子，倒知道躲到他兄长那里去。
莫非以为子修护着，我便动他不得？”
他挥袖转身，“去军营！”
他未曾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决定，竟让他恰好避开了另一股正在逼近的暗流。
……
曹炫终于找到了典韦。
这位壮汉已饮至半酣，独自坐在席间，神情有些懒散。
曹炫身边跟随着数名护卫，这才敢折返回来。
见典韦无事，他径直开口：“将军为何还在此处？”
典韦瞥见是他，将头扭向一边。
他对这位素行不羁的公子并无好感，只瓮声瓮气地答道：“等胡车儿。
他说去取珍藏的好酒。”
真是个实心眼的莽夫……曹炫眼角**了一下，干脆挑明：“将军恐怕受骗了。
他并非取酒，而是要去取你的性命。”
典韦闻言，顿时涌上一股恼意。
他霍然起身，身躯如铁塔般投下阴影，闷雷似的声音响起：“某好端端站在这里，公子何故诓我？典韦虽不机敏，却也不蠢。”
望着那堵墙似的体格，曹炫感到一阵头疼。
同这般莽直之人讲理，实在费力。”张绣诈降是真，此刻正在调兵，意图突袭我军。
胡车儿奉命绊住你，伺机盗走你的双戟。
若不信，你现在回去一看便知。”
“竟有此事？”
典韦惊呼，随即却又露出怀疑的神色，拧紧眉头，“若真是密谋，怎会让外人知晓？公子还是莫要拿典韦消遣了。”
见他满脸不信，曹炫嘴角又**了一下。
迟疑片刻，他压低声音道：“我……占了张绣婶母的便宜。
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典韦愣住了。
半晌，他竟出乎意料地竖起拇指，粗声赞道：“公子，往日是某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与主公一样，皆是敢作敢为之人！胡车儿那厮竟敢欺我，公子稍候，某去去便回！”
曹炫一时无言。
说了那么多他都不信，一句实话反倒让他钦佩？这莽汉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