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骸与破鼎------------------------------------------，停下来喘了口气。，谷底已经变得很小了，那些白骨也看不清了。抬头看，崖顶还有一段距离。“这《九宫遁甲》还真是好用。”。要是以前，他爬这么高早就没力气了。可现在，他感觉还能再爬两个时辰。，忽然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石缝落脚，把小鼎掏了出来。，摸上去很舒服。青铜的颜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古朴。“对了，刚才太着急，还没仔细看看这东西。”。灵泉，药田，竹楼。还有那两卷竹简。。，他又站在了那个百丈大小的空间里。，药田里的植物长得很精神，竹楼静静地立在那儿。，蹲下来仔细看。，能看到底下铺着的白色石子。他伸手捧了点水喝，甘甜清凉，喝下去浑身舒畅。
“这水比齐门那些所谓的灵液好多了。”
他又走到药田边。田里的土壤是金色的，摸上去软软的，还带着点温热。里面种着七八种植物，有的开着紫色的小花，有的结着红色的果子。
叶凡都不认识。
“看来得好好学学《太虚医经》了。”
他走进竹楼，拿起那两卷竹简。
《太虚医经》他刚才翻过，里面记载的医术高深得很。《九宫遁甲》他也练了，直接就到了明劲巅峰。
叶凡把竹简放回去，在竹楼里转了转。
竹楼不大，就一间屋子。除了书架和桌椅，墙角还放着一个木箱子。
他走过去打开箱子。
箱子里是空的，只有箱底刻着一行小字：吾徒司空劫，叛师弑尊，夺谷中至宝，吾重伤逃至此地，命不久矣。望后来者得吾传承，若遇此逆徒，务必清理门户。
叶凡看着这行字，心里沉甸甸的。
药尘子前辈，三千年前药王谷的谷主，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背叛，夺了宝物，重伤逃到这里，最后坐化在这崖底。
“司空劫……”
叶凡念着这个名字。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走出竹楼，又来到药尘子的骨骸前——空间里没有骨骸，但叶凡知道，外面的谷底，那具晶莹的骨骸还坐在那儿。
叶凡对着空处，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前辈，您放心。我叶凡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得了您的传承，就是您的弟子。那个司空劫，我记住了。以后要是遇到，我一定替您清理门户。”
说完，他站起来，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得了人家的好处，就得替人家办事。这个道理他懂。
叶凡又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百丈大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灵泉占了一块，药田占了一块，竹楼占了一块，剩下的都是空地。
“这地方能放东西吗？”
他试着把怀里的一块碎银子拿出来，心念一动。
碎银子出现在他手里。
“能带进来！”
叶凡眼睛亮了。那以后有什么贵重东西，都可以放在这儿了。安全，还方便。
他又试了试，发现自己可以随时进出这个空间。只要想着“进去”或者“出来”，就能在两个地方切换。
“这鼎真是个宝贝。”
叶凡摸着小鼎，越看越喜欢。有了这东西，他以后修炼、种药、藏东西都方便多了。
他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把《太虚医经》和《九宫遁甲》又翻看了一遍。
《太虚医经》里除了医术，还有很多炼丹的方子。有的丹药能治病，有的能提升修为，有的能解毒，五花八门。
《九宫遁甲》是修炼功法，分九层。他现在刚练到第一层，就到了明劲巅峰。要是练到第九层，不知道会强成什么样。
叶凡放下竹简，走到灵泉边，又喝了几口水。
泉水下肚，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刚才爬崖壁的疲劳一扫而空。
“这灵泉还能恢复体力？”
他试了试运转《九宫遁甲》，果然，修炼速度快了不少。灵气顺着经脉游走，比在外面顺畅多了。
“在这空间里修炼，效果更好。”
叶凡心里有了打算。以后就在这儿修炼，在这儿种药，在这儿学医术。
他看了看药田。金色的土壤，种出来的药肯定不一般。等回了齐门，想办法弄点药材种子来，种在这儿试试。
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叶凡心念一动，回到了崖壁上。
小鼎还在他手里，温温的。
他把它收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崖顶。
还有大概几十丈的距离。
“继续爬。”
叶凡抓住一根藤蔓，脚在崖壁上一蹬，身体往上窜了一截。
他现在是明劲巅峰，力气大了，身体也轻了。爬这种崖壁不算太难。
又爬了一炷香的时间，叶凡忽然听到上面有说话声。
他停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听。
“赵师兄，那小子肯定死透了。这葬魂崖几百丈深，摔下去连骨头都找不到。”
是王猛的声音。叶凡记得他，赵天赐的跟班之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天赐的声音传来，冷冷的，“师父那边我不好交代。那老东西虽然不管事，但好歹是齐门的人。”
“师兄放心，我下去看看。”另一个声音说。
是李四。也是赵天赐的人。
叶凡心里一紧。
他们真要下来找？
他看了看四周。崖壁很陡，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要是他们真下来，肯定能看到他。
“快点。”赵天赐说，“天快黑了，看完赶紧回去。”
“是，师兄。”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开始往下爬。
叶凡脑子飞快地转。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往上爬，跟赵天赐他们撞个正着。二是往下退，退回谷底。
往上爬，他打不过赵天赐。赵天赐是暗劲修为，比他高一个境界。而且还有王猛和李四。
往下退，退回谷底……那不等于自投罗网？
叶凡咬了咬牙。
他看了看怀里的小鼎。
有了。
叶凡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崖壁上。
太虚鼎的空间里，叶凡站在灵泉边，长长地吐了口气。
“先在这儿躲躲。”
他走到竹楼里，坐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空间里很安静，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叶凡能感觉到，小鼎还在他怀里，温温的。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叶凡心念一动，又回到了崖壁上。
他出现的位置，还是刚才消失的地方。
上面已经没声音了。
叶凡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只有风吹过崖壁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爬了几丈，探头看了看。
崖顶上没人。
赵天赐他们走了。
叶凡松了口气，加快速度往上爬。
又爬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的手终于搭上了崖顶的边缘。
用力一撑，叶凡翻身上了崖顶。
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叶凡站在葬魂崖边，看着下面深不见底的山谷。
三天前，他就是从这里被推下去的。
“赵天赐……”
叶凡握紧了拳头。
现在回去，赵天赐肯定以为他死了。他得想个说法，解释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说掉下去的时候挂在了树上？或者掉进了水潭？
不行，葬魂崖底下没有树，也没有水潭。赵天赐他们肯定知道。
叶凡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就说，掉下去的时候，被一个路过的高人救了。高人给他治了伤，还教了他一点功夫。至于高人是谁，去了哪儿，一概不知。
反正死无对证。
打定主意，叶凡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齐门的方向走去。
天渐渐黑了，路不好走。但叶凡现在眼神好，脚步也轻，走起来不费劲。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回去以后的事。
赵天赐肯定还会找他的麻烦。得小心点。
还有那个司空劫。药尘子前辈的仇，他记下了。以后要是遇到，一定得替前辈清理门户。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齐门，把伤养好，把功夫练好，把医术学好。
叶凡摸了摸怀里的小鼎，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这个宝贝在，他还怕什么？
走着走着，齐门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天已经完全黑了，山门上的灯笼亮着，昏黄的光照着门前的石阶。
叶凡走上石阶，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守门的弟子探出头来。
“谁啊？”
“是我，叶凡。”
那弟子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叶凡。
“叶、叶凡？你不是掉下葬魂崖了吗？”
“我没死。”叶凡说，“被人救了。”
“等着，我去通报！”
弟子转身就往里跑。
叶凡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来。不止一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青色的长衫，脸色严肃。
是齐门的执事，周管事。
周管事走到叶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叶凡，你怎么回来的？”
“掉下去的时候，被一位路过的高人救了。”叶凡按照想好的说，“高人给我治了伤，还教了我一点功夫，然后把我送回来了。”
周管事皱了皱眉。
“高人？什么高人？”
“不知道。”叶凡摇头，“他没说名字，也没说从哪儿来。治好了我就走了。”
周管事盯着叶凡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进来吧。师父要见你。”
叶凡跟着周管事往里走。
齐门的院子很大，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是弟子们住的地方，后院是师父和长老们住的地方。
叶凡被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里点着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书。
是齐门的门主，齐天。
“师父。”叶凡恭恭敬敬地行礼。
齐天放下书，抬起头看着叶凡。
他的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叶凡，听说你掉下了葬魂崖？”
“是。”
“怎么活下来的？”
叶凡把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齐天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叶凡。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好一会儿，齐天才开口。
“你身上有灵气波动。”
叶凡心里一跳。
“哪位高人教了你功夫？”
“是，教了一点。”
“什么功夫？”
“就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叶凡说，“高人说我资质还行，就随便教了点。”
齐天点了点头。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照常来上课。”
“是，师父。”
叶凡行礼，退出了屋子。
走出后院，他才松了口气。
齐天师父没再多问，算是混过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小，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叶凡关上门，坐在床上，从怀里掏出小鼎。
鼎身温温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青铜的光泽。
“总算回来了。”
叶凡躺到床上，把小鼎贴在胸口。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掉下悬崖，重生，得到传承，突破修为，又爬上来，回到齐门。
累，但是值得。
他闭上眼睛，想着药尘子前辈，想着太虚鼎，想着灵泉和药田。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