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了别的女人的口袋。
手机震了一下。
秦远发来一条微信：“苏念，你什么时候回哈尔滨？豆豆该开学了吧？”
我回了三个字：“快了。”
快了。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快”。

周五早上七点，秦远从公司出发去首都机场。
他不知道我前一天在他行李箱的侧袋里放了一个GPS***。
不违法。追踪的是我自己家的行李箱。
下午一点，定位显示他到了上海虹桥。
然后直奔静安区一个高档小区。
我查过，那个小区的月租金两万起步。
温婉就住在那里。
她的收入当然负担得起。按照平台的分成比例，主播拿31%。
秦远打赏的八百六十三万里，有两百六十七万直接进了温婉的腰包。
两百六十七万。
够在哈尔滨全款买三套房。
而我在哈尔滨为了省几块钱菜钱，会特意等到晚上超市打折才去买菜。
GPS显示秦远在那个小区停留了一整个下午。
晚上八点，温婉照常开播。
但那天她没有从自己家播。
**换了一个酒店的套房。
弹幕有人问：“婉婉今天换地方了？”
温婉笑着说：“今天心情好，出来换换环境。”
我截了图。
同一时间，秦远的定位也显示在那家酒店附近。
我又截了一张图。
两张图，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虽然不是直接证据，但足以形成证据链上的关键一环。
第二天，秦远在上海外滩附近逛街。
我不确定温婉有没有跟他在一起，但他的支付宝在一家奢侈品店消费了六万八。
购买记录显示是一只手包。
秦远从来没给我买过超过五百块的包。
那个周末，我做了一个决定。
周一早上，我打电话给哈尔滨的婆婆。
“妈，我要在北京待一段时间，豆豆这两周先放您那里。”
“怎么了？跟秦远吵架了？”
“没有。有点事要处理。”
婆婆在电话里叹了口气。
“念念啊，两口子过日子，别太较真。男人在外面应酬多——”
“妈，不是应酬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没说。
有些事，在没有胜算之前说出来，只会被劝“忍忍为了孩子”。
挂了电话之后，我去了周亦的律所。
“证据够了吗？”
周亦把我这些天搜集的所有材料铺在桌上。
“差不多了。但我建议再做一件事。”
“什么？”
“调取平台的**数据。”
“怎么调？”
周亦推了一张名片过来。
“这个人叫陆峥，做互联网数据取证的，跟我合作过好几个案子。”
我接过名片。
“他能拿到什么数据？”
“平台的充值记录、打赏记录、直播间互动数据，包括你老公在直播间里发的每一条弹幕、送的每一份礼物的精确时间和金额。”
“这些平台会配合吗？”
周亦笑了。
“立案之后，**可以要求平台提供。他们***也得配合。”
我看着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那就立案。”

**书是我自己起草的。
周亦看完之后改了几个措辞，其他一个字没动。
“你确实应该当律师。”
被告三方：温婉、温婉所属经纪公司“焕星文化”、星耀直播平台。
诉讼请求：返还打赏金额的一半，即四百三十一万五千元。
为什么是一半？
因为那些钱是夫妻共同财产。秦远有权处分自己那一半，但他没有**把属于我的那一半，用来给别的女人送礼物。
立案那天，朝阳区**的立案庭法官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我。
“原告是您本人？”
“是。”
“被告是直播平台和主播？”
“对。”
他翻了翻后面的证据目录，多看了两眼。
“证据准备得很齐全。您是律师？”
“不是。我是家庭主妇。”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意外，然后点了点头，收材料，出具了受理通知书。
走出**的时候，周亦在门口等我。
“立上了？”
“立上了。”
“秦远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等**给被告送达传票的时候，他自然就知道了。”
周亦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苏念，打完这场官司之后，你和秦远——”
“打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