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一口喝尽，把碗放回桌上。
李桂兰这才满意，坐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
“这是你表妹家二胎，儿子，七斤八两。人家结婚才一年。你看看人家。”
我没看。
她把照片推到我眼皮底下。
“看看，沾沾喜气。”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妈，***今晚几点回来？”
“他今晚忙，别老盯着男人。”李桂兰警惕地看着我，“他现在要升官了，应酬多正常。你一个在家吃闲饭的，少给他添堵。”
“他升副校长的宴，请了谁？”
“校长，主任，县里的人都来。”李桂兰一下来了精神，“我儿子争气，不像有些女人，嫁进来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把饭咽下去。
“那我更该去。”
李桂兰脸上的得意收了。
“你去干什么？”
“我是他妻子。”
“妻子也分拿不拿得出手。”她压低声音，“林晓，建国是要往上走的人。你识相点，别拖他后腿。”
我看着她。
“如果我非要去呢？”
李桂兰把照片一张张收回包里，笑得牙缝里都带着凉气。
“那你就去。到时候丢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走后，我收拾桌子。
在***的书房里，我找他明天要穿的备用领带。
他的旧书堆在柜子最底层。
一本教育管理笔记掉出来，书页里夹着半张泛黄的纸。
我弯腰捡起。
纸上有医院红章，名字是***。
诊断结果那一行被折痕压着。
我刚要展开，门锁响了。
***回来了。
我把纸塞进围裙口袋，拿着领带走出去。
他站在玄关换鞋，身上有酒味，还有一股女人香水味。
“你翻我书房了？”他问。
“找领带。”
他眼神落在我围裙口袋上。
“找到了就行。以后别乱动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里，有我不能看的？”
他把鞋拔子放回鞋柜，声音压低。
“林晓，我今天很累，你别找事。”
我看着他。
口袋里的纸贴着我的腿，薄得像一片刀。
第二天，李桂兰天没亮就打来电话。
“你磨蹭什么？老中医那边我都约好了。”
我正把那张诊断书摊在餐桌上。
昨晚***洗澡时，我把纸看完了。
天生无精症。
几个字黑得扎眼。
日期是三年前，正好在我们婚礼前一个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锅里的水烧干，水壶在厨房里尖叫。
电话里，李桂兰还在催。
“林晓，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听见就赶紧下来。别以为装死就不用治病。”
我把诊断书重新折好，塞进旧书夹层。
“妈，今天我不去医院。”
“你敢！”
“我要去升职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李桂兰的声音一下尖起来。
“谁让你去的？”
“***升职，我作为妻子去祝贺，有问题吗？”
“你少给我装贤惠。”李桂兰咬着牙，“你要是敢去，我让你进不了门。”
我挂了电话。
衣柜里只剩几件旧裙子。
结婚后，***说教师家属要朴素，不能让人觉得他贪图享受。
我买过的红裙子，被他嫌俗。
我穿过的高跟鞋，被婆婆说不正经。
最后我成了他们喜欢的样子，灰扑扑，没声音，像摆在角落的一只旧暖瓶。
我翻出一件米色连衣裙，熨平褶子。
镜子里的我，比三年前瘦了许多。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邻居赵姐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她是楼下小卖部老板娘，嘴快，心也热。
“晓啊，你婆婆刚在楼下嚷嚷，说你不肯看病，还说你要害建国丢人。这是咋了？”
“没事。”
“没事她能骂半条街？”赵姐把橘子塞给我，“你别嫌姐多嘴，你婆婆那张嘴，死人都能让她骂醒。你要是不还嘴，她能**脖子上敲锣。”
我笑了笑。
“今晚我去酒店。”
“建国升职宴？”
“嗯。”
赵姐一拍大腿。
“就该去！你是正牌老婆，他还敢不让你上桌？”
我拿起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