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名字消失------------------------------------------。。，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白光。。⸻“顾星旅。他们又忘记我了。”⸻：。：。。。。
IP地址为空。
甚至连**记录都找不到。
仿佛那条消息根本不是通过网络发出的。
更像是某种东西直接出现在论坛里。
房间安静得只剩下时钟走动的声音。
顾星旅缓缓关闭页面。
拿起白天收集到的资料。
毕业照。
点名册复印件。
学生档案残页。
以及那张从课桌抽屉里找到的纸片。
上面依旧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姓氏。
“陈”。
或者其他什么字。
线索少得可怜。
但顾星旅发现了一个规律。
所有异常最终都指向同一件事。
有人被抹去了。
而且抹除正在持续发生。
不是过去式。
而是现在进行时。
⸻
第二天清晨。
顾星旅再次来到学校。
档案***林雨已经等在门口。
只是今天的她看上去有些疲惫。
眼下带着明显黑眼圈。
“没睡好？”
顾星旅问。
林雨苦笑一声。
“昨晚一直做梦。”
“梦见什么？”
林雨沉默几秒。
随后摇头。
“忘了。”
顾星旅微微皱眉。
最近几天。
他已经听过太多次这个答案。
忘了。
什么都忘了。
仿佛遗忘本身正在成为一种传染病。
两人一路来到档案室。
今天的调查目标很明确。
电子档案数据库。
昨天他们检查的都是纸质资料。
而学校真正保存学生信息的地方。
是服务器。
如果有人存在过。
一定会留下记录。
⸻
机房位于行政楼三层。
负责管理系统的是一名姓周的信息老师。
三十多岁。
戴着厚厚的眼镜。
当顾星旅说明来意后。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终于有人查这件事了。”
顾星旅一怔。
“什么意思？”
周老师打开电脑。
调出**日志。
“最近半个月。”
“数据库一直出问题。”
“有人在不断修改学生信息。”
林雨惊讶地看着屏幕。
“黑客？”
“不是。”
周老师摇头。
“因为修改记录显示——”
“操作者是系统自己。”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顾星旅盯着屏幕。
一行行日志不断滚动。
内容极其诡异。
⸻
删除学生信息。
成功。
删除班级记录。
成功。
删除照片关联数据。
成功。
删除姓名字段。
成功。
⸻
时间跨度：
近十五天。
频率：
每天一次。
顾星旅忽然问：
“最早的一条记录是什么时候？”
周老师快速操作。
片刻后。
屏幕跳出一条信息。
时间：
十五天前。
内容：
发现异常姓名。
开始修正。
修正完成。
顾星旅心中猛地一震。
异常姓名？
什么叫异常姓名？
周老师苦笑。
“我也不知道。”
“但问题是——”
“学校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顾星旅沉默下来。
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些日志不像程序故障。
更像某种东西正在主动删除一个人的存在痕迹。
⸻
就在这时。
林雨忽然发出惊呼。
“等等！”
她指向屏幕角落。
“那里是不是有名字？”
顾星旅和周老师同时看去。
日志最下方。
出现了一串乱码。
像信号受到干扰。
随后。
乱码逐渐变化。
竟然开始组成文字。
一笔一划。
缓慢浮现。
三人呼吸几乎同时停滞。
屏幕上最终出现两个字。
⸻
陈……
泽……
⸻
名字只出现了一秒。
下一刻。
整个屏幕骤然闪烁。
文字被瞬间删除。
重新变成乱码。
随后彻底消失。
周老师愣住。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雨脸色发白。
“你没看见吗？”
周老师一脸茫然。
“看见什么？”
顾星旅和林雨对视一眼。
心中同时一沉。
遗忘再次发生了。
仅仅数秒钟。
周老师就忘记了刚才看见的内容。
而且忘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两个字从未出现过。
⸻
离开机房时。
顾星旅一直在思考。
陈泽。
这会是那个少年的名字吗？
如果是。
为什么只有自己和林雨记得？
又为什么会被不断删除？
答案依旧隐藏在浓雾深处。
但至少。
他们终于得到第一个可能真实存在的名字。
然而。
就在两人经过教学楼时。
顾星旅忽然停下脚步。
走廊公告栏前围着不少学生。
议论纷纷。
他挤进人群。
目光落到公告栏上。
那里张贴着本届高三优秀学生名单。
几十个名字整齐排列。
一切看似正常。
可顾星旅很快发现问题。
名单第七位。
原本似乎写着什么。
现在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而周围学生对此毫无反应。
仿佛那处空白本来就存在。
顾星旅缓缓靠近。
就在这时。
他看见空白区域里。
隐约浮现出几个极淡的字迹。
像有人用铅笔轻轻写下。
只有短短一句话。
⸻
“我快坚持不住了。”
⸻
下一秒。
字迹消失。
空白恢复原状。
四周学生依旧若无其事。
没人发现异常。
顾星旅站在原地。
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
那个被遗忘的少年。
似乎正在和某种力量对抗。
而且。
他正在输。
如果有一天。
所有痕迹都被彻底抹去。
那么这个世界上。
是否真的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他存在过？
而顾星旅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离开公告栏后。
名单最下方。
某个已经消失的名字。
短暂出现了一秒。
随后再次被无形力量擦除。
仿佛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