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人记得------------------------------------------。。：你们为什么不记得我？，久久没有说话。。，额角隐约渗出冷汗。。。。，将照片翻了过来。。。。。
林雨顿时愣住。
“怎么会……”
她急忙拿起照片。
反复检查。
照片恢复成最普通的毕业照模样。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可三个人都清楚。
那绝不是幻觉。
因为他们同时看见了。
顾星旅沉默片刻。
缓缓说道：
“我要见见当年的老师。”
校长抬起头。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有人知道答案。”
顾星旅看向照片中的空位。
“只是他们自己忘了。”
⸻
下午两点。
雾镇老城区。
一栋有些老旧的居民楼前。
顾星旅站在楼下。
这里住着一位退休教师。
陈国栋。
二十年前曾担任高三（二）班班主任。
也是目前还能找到的最早相关人员。
林雨敲了敲门。
很快。
屋内传来脚步声。
门被缓缓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陈老师。”
林雨礼貌问候。
“学校那边有点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
老人推了推老花镜。
“学校？”
“进来吧。”
屋子不大。
家具陈旧。
墙上挂满了老照片。
顾星旅注意到。
其中不少都是历届毕业班合影。
陈国栋为三人倒了茶。
随后坐下。
“说吧。”
“想问什么？”
顾星旅没有绕圈子。
直接拿出毕业照复印件。
放到老人面前。
“陈老师。”
“您还记得**学生吗？”
老人低头看去。
神情平静。
“当然记得。”
“我带出来的学生。”
“怎么会忘。”
顾星旅指向照片中的空位。
“那这里是谁？”
老人愣住。
笑容缓缓僵硬。
他盯着照片。
沉默下来。
几秒后。
额头开始冒汗。
“这里……”
“这里……”
“是谁来着？”
老人眉头越皱越紧。
眼神逐渐变得茫然。
顾星旅立刻追问：
“您想起来什么了吗？”
陈国栋张了张嘴。
似乎真的想起了什么。
下一秒。
老人忽然愣住。
表情恢复正常。
“什么？”
“想起什么？”
顾星旅心里一沉。
“刚刚您在回忆照片里的学生。”
老人疑惑地看向照片。
“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空气安静下来。
林雨和顾星旅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震惊。
就在刚刚。
陈国栋明明已经快要想起来了。
可短短几秒后。
记忆仿佛被硬生生抹去。
不仅忘记答案。
甚至忘记自己思考过。
这种现象。
已经不能用正常理由解释。
⸻
离开居民楼时。
天色有些阴沉。
雾气再次开始加重。
林雨忍不住开口：
“他是不是被催眠了？”
顾星旅摇头。
“不是。”
“更像是一种遗忘。”
“主动发生的遗忘。”
两人沿街继续调查。
下午三点。
他们找到第二位知**。
退休教导主任。
李建华。
结果与陈国栋几乎完全一样。
每当话题涉及那个空位。
老人都会短暂回忆。
随后忘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
不断擦除相关记忆。
到了傍晚。
顾星旅已经连续拜访六名老师。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所有人都一样。
想起。
遗忘。
再想起。
再遗忘。
循环不断发生。
就像某种无法违抗的规则。
⸻
晚上七点。
顾星旅回到旅馆。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白天的调查。
六个人。
全部出现相同症状。
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震动。
是林雨发来的消息。
顾先生，你快看学校论坛。
顾星旅打开链接。
下一秒。
眉头猛地皱起。
论坛首页出现一条帖子。
标题只有五个字：
谁认识他？
发帖时间。
一分钟前。
顾星旅点开帖子。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摄于某间教室。
角度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清楚看见。
最后一排课桌上。
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年。
低着头。
正在写字。
顾星旅的呼吸微微停滞。
因为那张课桌。
正是高三（二）班那张无人认领的课桌。
更诡异的是。
照片下面已经有数十条回复。
第一条：
这是谁？
第二条：
我们班没有这个人。
第三条：
奇怪，我感觉好像见过。
**条：
等等，我刚刚还记得，现在忘了。
第五条：
楼上别开玩笑。
第六条：
照片里有人吗？
顾星旅猛地一愣。
再次看向图片。
照片依旧存在。
课桌依旧存在。
可那个少年的身影。
竟然开始变淡。
像是橡皮擦正在一点点抹去画面。
短短十几秒。
少年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又过了半分钟。
整张照片里。
只剩下一张空课桌。
所有痕迹全部消失。
帖子评论区彻底炸开。
刚刚是不是有个人？
我也看见了！
现在怎么没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照片一直都是空的。
顾星旅死死盯着屏幕。
心跳越来越快。
因为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个被遗忘的人。
并非早已消失。
他仍然存在。
并且正在试图被人看见。
与此同时。
论坛页面忽然自动刷新。
原本的帖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回复。
发帖人显示：
未知用户。
内容只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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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旅。”
“他们又忘记我了。”
⸻
顾星旅缓缓握紧手机。
窗外。
浓雾翻滚。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而这一次。
他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个不断出现的少年。
或许并不是敌人。
他更像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