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计时------------------------------------------：48小时00分。，三个身影正穿过残垣断壁。，手里还握着那个铁盒。他已经一夜没合眼，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但脚步依然坚定。，是刘妍希。。她今天一大早就去找了那个城防司的朋友，果然查到了些东西——永夜帝国的侦察兵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渗透进陵川城，而昨晚的爆炸，只是他们行动的开始。，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陵川书院体育学院大四学生。，今天上午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偶然撞见了几个形迹可疑的黑衣人。他好奇地跟了上去，结果被钱镠夏和刘妍希发现了。“那些人是永夜帝国的侦察兵。”钱镠夏告诉他，“他们在搜索这片区域。永夜帝国？”陆木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钱镠夏说，“你只需要知道，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可能会死。”。，他撸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我虽然只是个学生，但打架还是可以的。”他说，“你们需要帮忙吗？”，忽然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眼熟。
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
“行。”他点点头，“跟我们走。”
三人穿过废墟，来到一条偏僻的小巷。
这里曾经是老城区的一条商业街，现在却空无一人。店铺的门板紧闭，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我们要去哪？”陆木问。
“地下掩体。”钱镠夏说，“老城区地下有一处人防工程，战争时期修建的。如果空袭真的来了，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我们不是要预警吗？”刘妍希问，“去地下掩体有什么用？”
钱镠夏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预警？
他已经试过了。没有人相信他。
打传讯器给刘德轩，被当成疯子。找避难所的***，被当成造谣者。他甚至想过去找灵影台、去城防分司、去城署大厅——但每一个地方，他都被当成异类、被嘲笑、被驱赶。
他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至少，他一个人没有办法改变。
但——
“我们可以去地下掩体建立据点。”他开口了，“如果空袭真的来临，那里会聚集大量避难的人。到时候，我们可以趁机传播预警信息。”
“能有用吗？”陆木问。
“不知道。”钱镠夏老实回答，“但总要试试。”
刘妍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但她也知道，他不会放弃。
因为他是钱镠夏。
因为——他是千年前那位将军的转世。
就在这时，钱镠夏的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低头看去，胎记正在剧烈发光。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事件触发。”
“陆木，即将遭遇永夜帝国侦察兵。”
“时间：30秒后。”
“地点：前方200米。”
钱镠夏猛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刘妍希问。
“有情况。”钱镠夏的表情变得严肃，“前面有人。”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五十米，陆木忽然停下了。
他皱起眉头，盯着前方的街角。
“怎么了？”钱镠夏问。
“我感觉有人在看我们。”陆木说，“好像……不止一个。”
钱镠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系统说得没错。
他们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角忽然闪出几个人影。
三个黑衣人，身穿黑色军服，胸口的徽章上绣着一条狰狞的黑龙。
永夜帝国侦察兵。
他们手持灵能速射枪，枪口对准了三人。
“不许动！”为首的黑衣人用生硬的中原官话喊道，“你们被逮捕了！”
陆木下意识地挡在钱镠夏和刘妍希身前。
“别冲动。”钱镠夏低声说，“让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我是陵川城居民。”他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了一声。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你们现在是我们的人质了。”
“人质？”钱镠夏皱起眉头，“你们想干什么？”
“闭嘴。”黑衣人举起枪，“跟我们走。”
就在这时，陆木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陆木已经冲到了黑衣人面前。
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了为首者的脸上。
“砰！”
黑衣人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另外两个黑衣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书院学子，居然有这样的身手。
但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侦察兵。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举枪瞄准。
“找死！”
枪声响了。
陆木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侧身一闪，躲过了第一发**。
但第二发**擦过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该死！”他低声咒骂。
钱镠夏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战斗事件。”
“陆木触发灵能觉醒——战斗系·强化系。”
“觉醒原因：生命威胁下的本能反应。”
“警告：大规模战斗可能引发历史走向变化。”
“请宿主注意干预尺度。”
钱镠夏没有犹豫。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陆木！”他大喊，“快！趁现在！”
陆木听到他的声音，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再次冲上去，一拳打在第二个黑衣人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他抬腿一脚，踢在第三个黑衣人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三个黑衣人惨叫着倒下。
前后不到十秒钟，三个训练有素的侦察兵，全部被放倒。
陆木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那是力量。
是本能。
是……某种古老的记忆。
与此同时，老城区的另一端。
窦浩然正在废墟中搜索。
他是陵川讯报的采录使，自由撰稿人。今天上午，他听说福安巷发生了爆炸，便赶来进行现场报道。
但他没想到，爆炸的规模这么大。
聚珍阁所在的二层小楼已经完全坍塌，废墟堆得像一座小山。救援人员已经撤离，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黑暗中闪烁。
窦浩然举起留影匣，拍下了废墟的画面。
作为采录使，他的职责是记录真相。
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昨晚的爆炸，不像是普通的****。爆炸的规模、时机、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黑衣人——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决定深入调查。
他戴上手套，开始在废墟中翻找。
作为采录使，他有一种直觉——废墟下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找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的手忽然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铁盒。
老旧的铁盒，边角有些锈蚀，但保存得很完整。
他打开铁盒。
里面放着一张发黄的宣纸、一枚玉佩、还有一张老留影。
他拿起那张留影，仔细端详。
留影上是两个年轻人并肩而立，一个是中年男子，另一个……
另一个人的面容，让窦浩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只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留影就在他手里，留影上的人就在他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阵刺痛。
无数画面涌入——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一座军营。
一个戴眼镜的文弱书生坐在桌前，正在奋笔疾书。
他的身边堆满了纸张，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字。
那是战报，是军情，是一场又一场战役的记录。
他是军中主簿。
他的职责，是记录历史。
即使战火纷飞，即使尸横遍野，他也要把一切都记录下来。
因为真相，必须有人知道。
画面消散。
窦浩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跪倒在地上。
他的额头全是冷汗。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张留影。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
那是他的前世？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低头看去，发现那枚玉佩正在发光。
那光芒很柔和，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玉佩。
又一段画面涌入——
那是一封遗书。
一个文弱书生在临死前，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吾乃沧澜军中主簿，今以残躯见证历史。吾死之后，望后人能将此信公之于众——”
“城破之因，非战之罪。”
“有人……开了城门。”
画面再次消散。
窦浩然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这些画面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几乎能闻到战火的味道。
“有人在吗？”
一个声音从废墟外传来。
窦浩然抬起头。
三个身影正朝他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身穿灰色的夹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的左手腕上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隐隐泛着光。
在他身后，是一个长发女孩，右眼尾有一颗淡淡的红痣。
还有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手臂上缠着血迹斑斑的布条。
“窦浩然？”为首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窦浩然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
“我看过你的报道。”年轻人说，“我叫钱镠夏。我们需要谈谈。”
空袭倒计时：47小时45分。
四个人在废墟前相遇了。
钱镠夏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窦浩然——包括他能看到未来的能力，包括即将到来的空袭，包括永夜帝国的阴谋。
窦浩然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铁盒。
“你的意思是……这个铁盒是你伯父留给你的？”
“对。”钱镠夏点头，“他留给我的。”
窦浩然深吸一口气。
“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东西。”他说，“通过这枚玉佩，我看到了一段记忆。”
“什么记忆？”
“关于一千年前的。”窦浩然的脸色有些苍白，“一个叫‘军中主簿’的人，写下了最后一封遗书。”
“遗书里说……城破之因，非战之罪。有人开了城门。”
钱镠夏和刘妍希对视一眼。
千年前的城破。
一千年后的今天。
这是巧合吗？
就在这时，钱镠夏的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胎记开始剧烈发光。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关键信息触发。”
“前世记忆解锁进度：12%。”
“记忆片段：镇北将军之死。”
“警告：大量解锁前世记忆，可能导致宿主精神不稳定。”
“请谨慎使用能力。”
钱镠夏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
他知道，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千年前的城破，和今天的空袭。
伯父的牺牲，和即将到来的战争。
还有……他身体里那个“很古老的东西”。
“窦先生，”他开口了，“你愿意帮我们吗？”
窦浩然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
他是采录使。
他的职责是记录真相。
而现在，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更大的真相。
那个真相跨越了一千年，从沧澜王朝一直延续到今天。
“好。”他说，“我帮你们。”
四个人一起朝地下掩体走去。
路上，钱镠夏把预警计划简单地告诉了其他人。
“我们的目标，是在空袭来临之前，尽可能多地预警市民。”他说，“如果能把人撤到地下掩体里，就能大大减少伤亡。”
“可问题是，”刘妍希开口了，“怎么让人相信我们？”
钱镠夏沉默了。
这是最棘手的问题。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古玩店店员的预言。
没有人会相信一场空袭即将来临。
他们需要证据。
“证据……”窦浩然忽然开口，“也许我能帮忙。”
“你有证据？”
“我是采录使。”窦浩然说，“如果能拿到永夜帝国侦察兵的活动记录，或者他们的通讯频率，就能证明入侵确实在计划中。”
“可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拿到？”
窦浩然想了想。
“刘小姐，你说你有城防司的朋友？”
“对。”刘妍希点头，“负责情报分析的。”
“如果我们能拿到侦察兵的通讯记录，再结合钱先生看到的预见画面……”窦浩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也许，能说服一些人。”
钱镠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个好主意。
如果能拿到侦察兵的通讯记录，就能证明永夜帝国确实在计划入侵。
再加上他的预警——
也许，真的能救一些人。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干预意图。”
“干预规模：中等。”
“预计影响人数：500-2000人。”
“干预风险：一级反噬。”
“是否继续？”
钱镠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级反噬。
症状：预见精度下降，轻度头痛，1至5名无关人员意外受伤。
如果他继续这个计划，就会触发一级反噬。
但如果不这么做，就没有人能逃过空袭。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段预见画面——
漫天灵翼轰炸舰、城市燃烧、无数人死亡。
还有伯父临终前的眼神。
还有千年前那座燃烧的城楼。
他做出了决定。
“继续。”他在心里说。
系统的声音响起：
“一级反噬准备就绪。”
“倒计时：开始。”
就在这时，陆木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钱镠夏问。
陆木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我们被跟踪了。”
钱镠夏和刘妍希同时警觉起来。
他们顺着陆木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街道上，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是永夜帝国的侦察兵。
而且，数量比刚才更多。
至少七个人。
“该死！”刘妍希低声咒骂，“他们怎么追上来的？”
“不知道。”钱镠夏的表情凝重，“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他看着前方的岔路口，迅速做出了判断。
“往左走。”他说，“左边通向地下掩体。”
四个人转身就跑。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钱镠夏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阵剧痛。
那是反噬的前兆。
“一级反噬触发。”
“干预代价：预见精度暂时下降。”
“副作用：头痛，视力模糊。”
钱镠夏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钱镠夏！”刘妍希发现了他的异常，“你怎么了？”
“没事……”他咬牙坚持，“继续跑……”
但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陆木看了他一眼，忽然停下，转身面对追兵。
“你带他们先走。”他说，“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钱镠夏急了，“你一个人——”
“我说了，打架我还是会的。”陆木咧嘴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撸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肌肉。
刘妍希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点。”
“放心。”
陆木转过身，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追兵。
他的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就在这时，他的眉心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眉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小就有的疤痕。
疤痕开始发热。
然后，一段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一场战役。
一个身穿铠甲的校尉站在城墙上，面对着千军万马。
他的眉心中了一刀，鲜血流满了他的脸。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起身，挥刀砍向敌人。
“将军！末将先走一步了！”
他大喊一声，冲入敌阵。
画面消散。
陆木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与此同时，钱镠夏和刘妍希、窦浩然继续往地下掩体跑去。
他们跑了大约五分钟，终于看到了地下掩体的入口。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写着“人防工程”四个字。
刘妍希冲上去，用力拍打铁门。
“有人在吗？开门！快开门！”
铁门缓缓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正是避难所的***。
“你们怎么来了？”***皱起眉头，“这里不接受普通市民避难——”
“有永夜帝国的侦察兵在追我们！”刘妍希大喊，“他们马上就到了！”
***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陆木。
他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但看起来没有受太重的伤。
“解决了？”钱镠夏问。
“搞定了三个，跑了两个。”陆木喘着粗气，“不过他们肯定会带更多人来的。”
“先进去再说。”刘妍希拉住钱镠夏的手，往门里走去。
四个人进入了地下掩体。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地下掩体内部比想象中更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墙壁是厚实的钢筋混凝土，顶部挂着昏黄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但相比外面的危险，这里已经算是安全了。
***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指挥室。
“小李，”他对一个年轻人说，“启动紧急广播系统。”
“紧急广播？”年轻人愣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永夜帝国的侦察兵来了。”***的表情凝重，“可能……空袭真的会发生。”
年轻人在控制台前忙碌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看向钱镠夏。
“你说吧。”他说，“把你的预警告诉他们。”
钱镠夏深吸一口气，走到了传声筒前。
他看着窗外的黑暗，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这次预警失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按下通话键。
“各位市民，”他开口了，声音在地下掩体里回荡，“我是钱镠夏，一个普通的陵川城居民。”
“四十七小时后，永夜帝国将发动空袭，轰炸陵川城。”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但请相信我——这不是演习，不是谣言，是真的。”
“请尽快转移到地下掩体或其他安全地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广播系统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怎么回事？”钱镠夏急了。
年轻人检查了一下控制台，脸色变得苍白。
“通讯被切断了。”他说，“有人……从外部切断了我们的通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像是……
像是灵翼战舰的声音。
钱镠夏的瞳孔猛地收缩。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异常！”
“空袭提前触发！”
“倒计时：0小时00分！”
“灵翼轰炸舰群已进入陵川城空域！”
窗外，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