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宿命之人------------------------------------------：71小时28分。，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而是因为不敢睡。，那段预见画面就会浮现——漫天的灵翼轰炸舰、燃烧的城市、遍地的**。七十一小时后，这一切就会变成现实。。那块淡青色的印记此刻已经不再发光，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系统。”他在心里默念。：沧澜见证者系统：钱镠夏：F级（感知系·预见系）：空袭倒计时 71:24:33：72小时预见（基础）、人物扫描（基础）：0：3%
使命宣言：记录者，见证沧澜界千年未有之变局。
钱镠夏盯着“记录者”三个字，眉头紧锁。
“系统，”他在心里问道，“你说你的核心使命是记录，不是改变。那我预见了空袭，有什么用？我不能阻止它吗？”
沉默。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钟，系统才缓缓开口：
“宿主，您有权预知未来，但无权改变历史。”
“空袭是历史关键节点。任何试图阻止空袭的行为，都将触发反噬机制。”
“反噬共分四级——”
“一级反噬：干预导致1至5人死亡。症状：预见精度下降，轻度头痛。”
“二级反噬：干预导致6至20人死亡。症状：预见功能暂时失效，皮肤出现灼伤痕迹。”
“**反噬：干预导致21至100人死亡，或改变重大历史走向。症状：严重内伤，前世记忆混乱。”
“四级反噬：试图彻底改变历史核心事件。后果：灵能溃散。”
钱镠夏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座城市毁灭，看着无数人**？”
“宿主，这是您的使命。”
“见证者，不是救世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钱镠夏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系统是对的。他不是救世主。系统给他的能力是预见，不是改变。
可是——
“至少，我可以预警。”他低声说，“我可以让更多人活下来。”
“预警本身不触发反噬。”
系统的回答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请注意：预警的方式和内容，将决定历史走向。”
“如果您预警过度，可能导致恐慌蔓延，引发踩踏、**等次生灾害。”
“这些死亡，也将计入您的干预代价。”
钱镠夏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系统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不是简单地“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而是在每一个选择背后，都隐藏着代价。
预警救人，可能引发恐慌，恐慌会导致更多人死亡。
城默安全，但城市会毁灭，更多人会死。
无论怎么选，都有代价。
“这就是所谓的‘枷锁’吗？”他苦笑了一声。
系统没有回答。
但钱镠夏已经明白了。
预见者的枷锁，不是不能预知未来，而是预知了却不能改变。
就像千年前的那位将军——他或许早就预见了城破的命运，但他依然选择了死战。
因为有些事，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
凌晨四点。
钱镠夏决定行动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就算预警会带来风险，他也要试一试。
他找到避难所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制服，脸上写满了疲惫。
“同志，我想打个传讯器。”钱镠夏说。
“打传讯器？”***皱起眉头，“现在传讯器都打不通了，通讯线路被爆炸影响了。”
“我有急事。”钱镠夏说，“能不能想想办法？”
***看了他一眼，似乎被他的表情打动了：“避难所后面有一台公用传讯器，但能不能打通不好说。你自己去试试吧。”
钱镠夏点点头，转身往后走去。
“对了，”***叫住他，“如果你想报讯或者报告什么可疑情况，劝你别费心思了。今晚福安巷的爆炸，惊动了不少人。上面的人正在调查，说是****。”
“****？”钱镠夏停下脚步。
“听说是永夜帝国的阴谋。”***压低声音，“最近边境那边不太平。很多人都说，永夜帝国迟早会打过来。”
钱镠夏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永夜帝国的侦察兵已经渗透进了陵川城。今晚的爆炸，可能只是前奏。
真正的空袭，将在七十一小时后降临。
公用传讯器在避难所后面的一间杂物室里。
传讯器很老旧，拨号盘都已经发黄了。钱镠夏拿起话筒，手指颤抖着拨出了一串号码。
这是刘德轩的传讯器——刘妍希的父亲，陵川城城建局的退休干部。钱镠夏和刘妍希认识，是因为她曾经来聚珍阁买过一块古玉，两人因此有过几次接触。
他不知道刘德轩会不会相信他。但他必须试一试。
传讯器响了很久。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头接通了。
“喂？”一个沙哑的男声。
“刘叔，是我，钱镠夏。”钱镠夏深吸一口气，“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
“钱镠夏？”刘德轩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这么晚了，什么事？”
“刘叔，您听我说。”钱镠夏压低声音，“七十一小时后，永夜帝国会发动空袭，轰炸陵川城。”
传讯器那头沉默了。
钱镠夏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说什么？”刘德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说，永夜帝国的灵翼轰炸舰会来轰炸陵川城。”钱镠夏重复道，“我看到了。七十一小时后的陵川城，会变成一片火海。”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刘德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小钱，我知道你伯父出了事，你很难过。但我没想到你会……唉。”
“刘叔，我说真的！”钱镠夏急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您必须相信我——”
“我相信你，小钱。”刘德轩打断他，“我相信你伯父的去世对你打击很大，你可能……压力太大了。”
“我建议你去医馆看看，或者找个心理医生聊聊。这种事……不是你能扛的。”
“刘叔！”
“好好休息，天亮之后我去看你。”刘德轩的声音温柔了一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传讯器挂断了。
钱镠夏举着话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信。
没有人会信。
谁会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古玩店店员，能预知未来？
谁会相信七十一小时后，会有灵翼轰炸舰飞临这座城市的上空？
他放下话筒，靠在墙上，苦笑了一声。
意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但他还是试了。
因为不试，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清晨六点。
天亮了。
避难所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在分发食物和水，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
钱镠夏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他没有休息。
他需要做更多的事。
他找到避难所的***，询问能不能用广播系统发布预警。
“广播系统？”***皱起眉头，“你想发**么？”
“预警信息。”钱镠夏说，“关于永夜帝国可能发动的空袭。”
***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我——”
“小伙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伯父出了事，你很难过。但现在是特殊时期，造谣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有造谣！”钱镠夏急了，“我说的是真的！永夜帝国的灵翼轰炸舰——”
“行了行了，”***摆摆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钱镠夏一个人站在原地。
周围的人也在看他。
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指指点点，还有人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看那个疯子，说什么空袭……”
“他伯父刚死，脑子不正常了吧？”
“唉，可怜的年轻人……”
钱镠夏低下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失去伯父后精神崩溃的可怜人。
没有人会相信他。
上午九点。
钱镠夏走出避难所。
他需要回到福安巷，回到聚珍阁的废墟。
他知道伯父在铁盒里留下了什么东西。那些古篆字，那枚凤凰玉佩，那张留影——它们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伯父说，他等了他一千年。
一千年。
那是什么概念？
他沿着街道往福安巷走去。路边的店铺大多关门了，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有几辆**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尘土。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来到了福安巷的巷口。
警戒线还拉着，但已经没有人看守了。爆炸的痕迹依然触目惊心——碎裂的琉璃、倒塌的墙壁、焦黑的废墟。
聚珍阁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堆。
钱镠夏站在废墟前，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怀里的铁盒。
伯父。
他心里默念。
您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要支开我？为什么要对着灵能监控点头？
那个灵能监控……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灵能留影器上。
那个灵能留影器正对着废墟，镜头泛着微弱的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灵能留影器后面注视着他。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钱镠夏转过头。
一个女孩正朝他走来。
米色风衣，长发及腰，右眼尾有一颗淡淡的红痣。
是刘妍希。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但她的目光很坚定，直直地看着钱镠夏。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问。
“回来看看。”钱镠夏说，“这是我伯父的店。”
刘妍希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在废墟前，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刘妍希才开口：
“昨晚的事……我想了很久。”
“什么？”
“昨晚你说我认识你。”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钱镠夏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能告诉我吗？”刘妍希的声音很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你就想哭？为什么这颗痣会发光？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指了指自己右眼尾的红痣。
钱镠夏看着她。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和期待。她想要一个答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
“你的痣……”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眼角的那颗红痣。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刘妍希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情绪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思念，像是牵挂，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
她想流泪。
不是悲伤，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她的声音哽咽了。
钱镠夏也在发抖。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颗红痣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涌入了一段画面。
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一座城楼。
城楼上站着一个女子，穿着红衣，长发如瀑。
她站在城头，目送着一个人远去。
那个人身披铠甲，骑着一匹白马，走向远方的战场。
她知道，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她还是看着他离去。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她站在城头，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亲卫的服饰，单膝跪在地上。
“替我守着他。”她说，声音很轻，“如果他回不来……至少，让他走得体面。”
那个人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
“王妃放心。末将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将军孤身赴死。”
画面消散。
钱镠夏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怎么了？”刘妍希关切地问。
“没事……”钱镠夏摇摇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一千年前。”
“一千年前？”
“嗯。一千年前的沧澜王朝。”钱镠夏看着她，“你看到了吗？那个站在城头的女人……”
刘妍希愣住了。
她也看到了。
那个穿红衣的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而那个骑马远去的将军……
她转过头，看着钱镠夏的脸。
那张脸，和昨晚那幅古画中的将军，重叠在一起。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钱镠夏的声音很平静，“我伯父说，他等了我一千年。”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你和我之间，有某种联系。”
“千年前的联系。”
刘妍希盯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相信他。
因为那颗痣在发热，因为那些画面太真实，因为——
因为她看到他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声音在说：
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在废墟前的台阶上坐下。
钱镠夏把昨晚系统激活的事告诉了刘妍希——当然，省略了一些细节。
他告诉她，他有一种能力，可以看到未来的片段。
他告诉她，七十一小时后，永夜帝国会发动空袭，轰炸陵川城。
他告诉她，他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但他没有办法说服任何人相信他。
“你打算怎么做？”刘妍希问。
“我不知道。”钱镠夏苦笑，“我试过打传讯器预警，试过找避难所的***，但没有人相信我。”
“我爸呢？”刘妍希想起了什么，“他也不信？”
“我告诉他空袭的事，他以为我精神崩溃了。”
刘妍希沉默了。
她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正常人，忽然说能看到未来，谁会相信？
“也许，”轻轻声说，“我们可以找到一些证据。”
“证据？”
“嗯。”刘妍希点点头，“我昨晚想了很久，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
“永夜帝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他们的侦察兵是什么时候潜入陵川城的？这场爆炸……真的是****吗？”
钱镠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
“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入侵，那一定会留下痕迹。”刘妍希说，“军用通讯频率、物资运输记录、侦察兵的活动轨迹……只要能找到这些，就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可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找到？”
刘妍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我认识一个人。他是陵川城城防司的，负责情报分析。如果我去找他，也许能拿到一些内部资料。”
“你？”钱镠夏有些惊讶，“你怎么认识城防司的人？”
“我爸以前是城建局的，和城防司有过合作。”刘妍希站起身，“我去找他，你在这里等我。”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刘妍希摇摇头，“你留在这里，继续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伯父留下的那些东西……也许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
钱镠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刘妍希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了下来。
“对了，”她转过头，“你还没告诉我，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你说，你找到我了。”
钱镠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
“因为我们认识。”他说，“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我都快忘了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刘妍希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她相信他。
就像千年前一样。
“等我回来。”她轻声说。
“嗯。”钱镠夏点头，“小心点。”
刘妍希转身离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
钱镠夏独自站在废墟前，低头看着手中的铁盒。
伯父。
他默念。
您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他打开铁盒，取出里面的那张发黄的宣纸。
宣纸上写满了古篆字，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钱镠夏看不懂那些字。但当他看到其中几个字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那几个字，他认识。
不是后天学的，而是天生就认识的。
那是——
“澜”字。
“将军”。
“归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些字。
但他知道，这些字很重要。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接近。”
“威胁等级：**。”
“距离：500米……400米……300米……”
钱镠夏猛地抬起头。
远处的街道上，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穿着黑色的军服，胸口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一条狰狞的黑龙。
永夜帝国的侦察兵。
他们正在搜索这一带。
空袭倒计时：68小时15分。
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