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话不是问我在哪。
“**哭了一夜，你满意了？”
我咬着包子没出声。
他又说：“你跟她姓，她养你是应该的。她愿意分心疼你哥，是她善良。你别拿这个逼她。”
我问：“你给沈照买车的时候，怎么不分我一半？”
“你姓苏。”
“那我**钱为什么要分沈照一半？”
他顿了几秒，嗓门拔高：“他也是**生的。”
我笑了。
原来这碗水能往谁那边倒，全看谁开口更狠。
我挂断电话，去学校。
方老师办公室里，沈照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报名资料。
我妈坐在他旁边，眼皮肿着，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方老师看见我，连忙起身。
“青棠，你来了正好。补助材料我已经替你打好了，只差你签字。”
我妈按住那几张纸。
“老师，这个补助能不能换成照照的名字？”
方老师愣住。
“沈照不是我们班学生，也不是今年入学困难生。”
我妈赔着笑。
“他明年要考研，压力也大。青棠这孩子能吃苦，出去打暑假工就行。照照是男孩子，将来要成家，手里不能太紧。”
办公室里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
方老师的笑一点点收住。
“苏女士，这是给苏青棠的。”
沈照把资料往桌上一丢。
“老师，你别被她骗了。她昨晚离家出走，有钱住宾馆，哪像困难生？”
我说：“我在便利店坐了一夜。”
他撇嘴：“谁证明？”
我妈马上接：“青棠，别撒谎。你从小就要强，没钱可以说，编故事就丢人了。”
方老师看向我。
我把便利店老板娘发来的照片点开。
照片里，我趴在靠窗的小桌上，身上盖着老板**旧外套。
我妈看了一眼，脸上挂不住。
“你宁愿去外面丢人，也不肯回家？”
“回家让你把我的补助给沈照？”
沈照起身，指着我。
“苏青棠，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妈疼我一点怎么了？你要是不服，你去找爸啊。”
我盯着他：“**从来没养过我。”
“那是你自己非要姓苏。”
方老师拍了下桌子。
“够了。这里是学校。”
我妈突然抹眼泪。
“老师，你看她现在多凶。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怪我没本事，让她心里怨。”
门口有几个学生探头。
我妈哭得更响。
“我一个月挣那么点，两个孩子都要管，我容易吗？她哥也不是外人啊。”
围观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看着挺可怜。”
“补助给谁不是给家里。”
“苏青棠平时成绩好，没想到这么计较。”
我拿起笔，在补助申请上签下名字。
我妈扑过来抢。
方老师挡在我面前。
“苏女士，再闹我叫保卫科。”
我把笔帽扣上。
“妈，你不是爱公平吗？从今天起，你给沈照的每一笔，我都记账。你欠我的，我一分一分算。”
沈照嗤笑：“你算啊，算出来又怎样？**钱，她想给谁给谁。”
我把手机录音界面亮给他看。
“那就让所有亲戚听听，你们怎么抢我的补助。”
我**哭声卡住了。
方老师看我的眼神变了。
她把材料收进文件夹。
“青棠，上午先去教室。剩下的事老师处理。”
我走到门口，听见方老师压低声音。
“苏女士，你以为孩子是来替你撑脸的吗？”
我妈没回答。
沈照还在嘟囔。
“装可怜谁不会。”
我没有回头。
手机里，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木箱里有你外婆亲手写的东西。拿到它，你才知道谁在装可怜。”
我回家拿木箱时，门没锁。
客厅里坐满了亲戚。
舅舅、舅妈、大姨、表姐，还有外婆那边几个平时不来往的人。
我妈坐在正中间，眼睛又红又肿。
桌上摆着我的录取通知书、补助申请复印件，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
舅妈看见我，先开口。
“青棠，给**道歉。”
我背着书包站在门口。
“我拿东西。”
大姨皱眉：“拿什么？这是你家，别搞得像贼。”
我妈捂着胸口。
“她现在翅膀硬了，连妈都不认。”
沈照靠在沙发背上，笑得轻松。
我爸翘着二郎腿，像看别人家的热闹。
我问：“我的木箱呢？”
我妈脸色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