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你刚才递啤酒的时候，左手下意识按了一下胃。”温以宁说，“还有去便利店拿关东煮的时候，没拿辣的，只拿了清淡的。”
傅砚辞看着她，眼神变了。
他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职业病？”他问。
“算是吧。”温以宁耸了耸肩，“修复古籍需要观察力，纸张的纹理、墨迹的走向、破损的程度，都要看得很仔细。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观察细节。”
“那你观察出什么了？”
“你一个人住，工作很忙，不常做饭，有胃病但不爱吃药，生活品质不错但没什么生活情趣。还有，”她看了一眼他的衬衫，“你的衣服都是干洗的，因为你的熨烫技术很差，领口都没烫平。”
傅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确实有点皱。
他忽然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不是礼貌的笑，而是真心觉得有趣的笑。
“温以宁，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他说。
“你也是。”她说。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笑了。
“坐吧。”傅砚辞走到沙发边坐下，“我们谈谈。”
温以宁在他对面坐下，隔着茶几的距离。
傅砚辞从茶几下面拿出纸和笔，放在桌上。
“既然决定住在一起，先把规矩定好。”他说。
温以宁点头：“你说。”
傅砚辞提笔在纸上写：
《婚后同居协议》
第一条：分房睡，互不侵犯。
第二条：经济独立，房租水电AA。
第三条：互不干涉私生活（感情、工作、社交）。
**条：任何一方想离婚，随时可以。
第五条：在外人面前维持夫妻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家人、朋友、同事）。
第六条：待补充。
温以宁看完条款，点头：“合理。”
“你有要补充的吗？”
她想了想，说：“加一条，公共区域保持整洁，东西用完放回原位。”
“可以。”傅砚辞添上。
“还有，”温以宁说，“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提前告诉我，我会主动离开。”
傅砚辞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你也是？”
“当然。”她笑了笑，“我们是协议婚姻，我不会缠着你。”
傅砚辞低下头，把这条也写了上去，然后在最后一行写下两人的名字。
“签吗？”他把笔递给她。
温以宁接过来，看了一眼协议，又看了一眼他。
“傅砚辞，你确定吗？我们再想想？”
“想什么？”
“想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傅砚辞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温以宁，你觉得什么是正确的决定？”
温以宁想了想，没说话。
“正确的决定，就是当下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他说，“现在，我不想一个人回家，你也是，对吗？”
温以宁沉默了。
他说中了。
她不想一个人回家。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出租屋，回到那个到处是赵泽影子的地方。她需要换一个环境，换一种生活，换一种身份。
哪怕这个身份是假的。
“你说得对。”她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傅砚辞也签了。
协议一式两份，一人一张。
“走吧，带你看看房间。”傅砚辞站起身，走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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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层有三间房。一间是主卧，傅砚辞在用。一间是书房，里面全是建筑类的书籍和图纸。还有一间，门关着。
傅砚辞推开第三间的门：“这间是你的。”
温以宁走进去，看到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被褥枕头都有，但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新的，从来没被人用过。
“这间房之前是干嘛的？”她问。
“堆杂物。”傅砚辞说，“我妈说男人要有备用的房间，万一吵架了有地方睡。”
温以宁笑了：“**妈很有远见。”
“她总是杞人忧天。”傅砚辞靠在门框上，“你看看还缺什么，明天我陪你去买。”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你现在是我妻子，虽然是协议的，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他说，“明天我请假，陪你去退租、搬家、买东西。”
温以宁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善表达。
“谢谢。”她说。
“不用谢，室友应该的。”
温以宁笑了笑，开始打量自己的新房间。
窗外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