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的妈，钱素芬。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站到**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行了，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当初我就说她不是过日子的人，你非要娶。现在好了，离了婚还赖着不走，让她捐个肝都跟要她命似的。"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上下打量，嘴角往下一撇。
"沈念，我问你，你嫁进陈家三年，生没生过一个孩子？家里的生意你帮上过一点忙吗？你拿走那些钱，你觉得你受得起？"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那只镯子，是我拿自己婚前攒的四万块钱买来孝敬她的。第二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戴出去，跟朋友们说是儿子的孝心。
"妈。"我叫了一声。
钱素芬脸色变了，退了半步，像被脏东西碰了一下。
"谁是**？离婚证都领了，别在这儿攀亲戚。"
"好。"
我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钱女士，我再说一遍，我不会捐肝。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钱素芬的脸涨得通红。她手上那串佛珠转得飞快，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拔高了嗓门。
"你个白眼狼！我儿子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拦住了她，但他看我的眼神比她更冷。
"沈念，你想清楚。如果你今天不签字，从明天开始，这个城市里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录用你。你信不信？"
我信。
他做得到。
手里有钱有人脉的男人想毁掉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我没有再说话，转过身，朝走廊尽头走去。背后传来钱素芬尖利的声音。
"走吧走吧！看你能撑几天！"
还有**的声音，对着病房里面，温柔得不像同一个人。
"瑶瑶别哭，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我走到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护士站里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正在翻病历本。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三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翻她的病历本。
只是她翻页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我叫沈念，二十八岁，无业，刚离婚三个月。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站在医院大门口的台阶上，让雨丝落在脸上。右脸还是肿的，碰到雨水的时候有点刺痛。
手机响了，是赵敏。
"你在哪儿？"赵敏的声音像***，"你发信息说去医院了，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个姓陈的又找你了？"
"在医院门口。"
"他打你了？"赵敏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沈念你别动，你给我等着，我二十分钟到。老孙！看店！我出去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碗碟乒乓响的声音，然后赵敏的男人老孙闷声说了句"去吧"。
十五分钟后，一辆蓝色面包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医院门口。赵敏从驾驶座蹦下来的时候，围裙都没来得及摘，上面还沾着面汤。
她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脸左右看了看，瞳孔骤然放大。
"**。"她骂出了声，"这是一巴掌？这是两巴掌。对称的。沈念，他用了多大劲儿？"
"没多大劲儿。"
"放屁！都肿成猪头了还没多大劲儿？"赵敏把我拽上车，从副驾驶的杂物盒里翻出一盒已经被压变形的退热贴，撕开两片糊在我脸上，"来，先消消肿。我店里没冰袋，将就用这个。"
退热贴凉丝丝的，敷在脸上确实舒服一些。
赵敏发动了车子，一边开一边骂。
"**那个***，离了婚还打你？为什么？又是为了那个姓顾的狐狸精？"
"他要我给顾瑶捐肝。"
赵敏猛踩了一脚刹车。
后面的车按了长长的喇叭，她摇下窗户回头骂了一句，然后转过来看我，表情像吞了个活**。
"你再说一遍？"
"顾瑶得了肝病，需要**移植。他们配了型，说我是最匹配的人选。**要我签知情同意书。"
"他疯了？"赵敏拍了一下方向盘，"你们都离婚了！他凭什么？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凭什么要你去给他的**捐器官？"
"他给了我很多钱。他觉得他买得起。"
"他买你一个肝？"赵敏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