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市商人，周半城------------------------------------------，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温和笑意，那双微眯的眼睛，却像藏在暗处的蛇，不动声色地将屋内一切尽收眼底。、弯掉的钢管、铁柱苍白的脸色、以及秦峥身上尚未散去的戾气……，都被他默默记在心里。“秦峥小友，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语气轻松，仿佛根本没看见刚才那场打斗。，不动声色地将铁柱护到身后，掌心暗暗按住藏在衣内的残页。，冷而淡：周半城，烬火镇真正的地下掌控者。赵豹只是他推在明面上的狗。生前，我见过无数这种人。笑里藏刀，比猛兽更危险。别信他的话，别露底牌，残页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提。，面上却不动声色。，赵豹那种地头蛇，背后一定有人撑着。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周老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秦峥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目光随意扫过四周，最后落在秦峥身上，笑容更深：“指教谈不上，只是听说，咱们烬火镇，又多了一位裂变者。特意来道喜。”，他咬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试探。，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看着他。，反倒让周半城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要么得意张扬，要么紧张不安。可秦峥……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赵豹刚才来过了。” 周半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平淡，“被人打断了气焰，哭着跑到我那儿诉苦。”
“我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得罪了秦小友。”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赵豹那人，脾气暴躁，做事没分寸，我平时管教不严，让秦小友见笑了。”
这番话，看似在道歉，实则在宣示** ——赵豹是我的人，你动他，就是动我。
铁柱攥紧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太清楚周半城的手段了。在烬火镇，得罪周半城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秦峥却依旧平静：“他带人闯我屋子，想抢东西，还要杀我。我只是自保。”
一句话，不卑不亢，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周半城眼底笑意不变，心中却对秦峥又高看了几分。
临危不乱，口齿清晰，有勇有谋……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拾荒者能有的心性。
“话是这么说。” 周半城轻轻摩挲着手指，语气慢悠悠的，“但赵豹毕竟是镇里的老人。”
“你刚觉醒，根基未稳，就这么强硬，以后在烬火镇，怕是不好立足。”
威胁，毫不掩饰。
秦峥眼神微冷。立足？在这片吃人的废土，善良和退让，从来换不来立足。
他在试探你的底线。顾渊提醒，不能软，软了，他会立刻吞掉你。也不能硬拼，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用利益说话。废土之上，利益最稳。
秦峥瞬间明白。
他看着周半城，缓缓开口：“周老板，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赵豹的事，到此为止。今后，我不犯你，你不犯我。”
“我在废墟捡到一些旧时代物件，或许，可以和周老板，做做生意。”
这话一出，周半城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旧时代物件！那可是黑市上最抢手的硬通货！
他今天来，一是为赵豹出头，压一压秦峥的气焰；二就是为了废墟里那件让秦峥反杀獠狼的东西。
没想到，秦峥竟然主动提了出来。
“哦？” 周半城身体微微前倾，笑容真切了几分，“秦小友果然是聪明人。”
“不知是什么样的物件？若是合适，我周半城，从不亏待朋友。”
他口中的朋友，价值千金。在烬火镇，能被周半城称为朋友，等于多了一条命。
秦峥却没有立刻拿出东西。他很清楚，底牌，不能一次亮完。
“东西不在身上。” 秦峥淡淡道，“改日，我亲自送到黑市。”
“好！” 周半城爽快答应，也不逼迫，“我等着秦小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最后深深看了秦峥一眼：“烬火镇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希望秦小友，能给这死气沉沉的镇子，添点真正的火光。”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走出了小屋。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铁柱才长长松了口气，浑身冷汗湿透：“峥哥，你、你刚才太吓人了，我都快吓死了……”
面对周半城，还能这么冷静的，整个烬火镇，找不出第二个。
秦峥却没有放松，眉头依旧紧锁。
“他没那么容易放过我们。”
周半城刚才那番话，看似和善，实则已经把他当成了猎物。要么合作，要么吞噬。
没错。顾渊的声音响起，他已经盯**了。接下来，他会观察你，试探你，直到确认你有没有被利用的价值。
秦峥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黑暗的烬火镇。
破败的房屋、昏暗的灯火、面黄肌瘦的行人、隐藏在暗处的贪婪目光……
这就是烬火镇。一个被灰烬包裹，弱肉强食的牢笼。
以前，他只想在牢笼里苟活。可现在，他握着残页，有着来自百年后的指引，他不想再苟活。
“周半城、赵豹、还有镇上那些势力……” 秦峥低声自语。
“既然要站稳脚跟，那就从烬火镇开始。”
你想清楚了？顾渊问道。
“嗯。” 秦峥点头，眼神坚定，“我要在烬火镇，立住脚。我要保护铁柱。我要弄明白残页的秘密，弄明白你的来历，弄明白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识深处，顾渊沉默了一瞬。随即，那道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的波澜。
如你所愿。从今天起，我教你怎么在废土上活下去。我教你，怎么成为强者。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叫喊：“不好了！出事了！镇西的围墙塌了一段！有变异兽闯进来了！”
“快！快去帮忙！”
声音凄厉，瞬间打破了烬火镇的平静。
秦峥眼神一变，猛地看向窗外。
镇西方向，果然传来了混乱的呼喊声和野兽的嘶吼声。
来了。顾渊淡淡开口。你在烬火镇，真正的第一战。不是与人斗，是与兽斗。
秦峥毫不犹豫，抓起床边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眼神锐利如刀。
“铁柱，待在屋里，别出去！”
“峥哥，你要去哪？” 铁柱急忙拉住他。
秦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语气坚定：“去守住我们的家。”
说完，他推**门，冲入黑暗之中。
夜色如墨，腥风渐起。烬火镇的危机，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