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残页的代价，烬火镇------------------------------------------，带着腥风同时扑至。，体内那股由残页催生的力量还在翻涌，可感官过载的剧痛也如潮水般不停冲击着他的神经。，视线忽明忽暗，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晃动。 —— 短暂的感官崩溃，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变异兽的口粮。左边那头扑空的瞬间，重心会偏右。右边那头咽喉是弱点。别躲，迎着冲。，像一根钉子，死死钉住秦峥混乱的意志。，见过太多废土上的厮杀。，在他眼里，不过是最基础的生存考题。，不再有半分犹豫。，身形猛地向前一踏，借着残页赋予的爆发力，险之又险地从两头獠狼合围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快得超出了獠狼的认知。，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碎石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峥手腕翻转，锈迹斑斑的短刀被他握得更紧，借着前冲的惯性，反手一刀，狠狠捅进右边那头獠狼的咽喉！
噗嗤 ——
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獠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灰烬。
一击**！
秦峥胸口剧烈起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刺骨的恶风便从身后袭来。
左边那头獠狼已经重新站起，赤红着双眼，疯狂撞向他的后背！
“小心！”
秦峥心中低吼，想要躲闪，却被突如其来的感官过载狠狠拽入深渊。
双眼骤然一黑，彻底失去光明。
双耳嗡鸣不止，什么都听不见。
剧痛像是要把他的脑袋撕裂。
代价来了。顾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撑住，别倒下！
失去视觉与听觉的秦峥，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他只能凭着本能，僵硬地向前扑倒。
“嘭 ——”
獠狼的巨爪狠狠擦着他的后背扫过，粗布外套瞬间被撕裂，几道深可见肉的血痕浮现，**辣的剧痛传遍全身。
秦峥重重摔在碎石上，浑身骨头仿佛都散架了。
残页的温度还在发烫，可他的意识却在飞速模糊。
饥饿、伤痛、觉醒反噬、失血…… 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齐齐爆发。
身后，獠狼的喘息声越来越近。
它在慢慢逼近，准备享用这顿到手的猎物。
秦峥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碎石里，想要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
难道…… 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刚握住改变命运的残页，刚听到那个来自百年后的声音，刚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就要这么结束？
他不甘心。
铁柱还在等他回去。
那些**在他头上的人，还在耀武扬威。
这片吃人的废土，他还没有真正站起来过！
把残页按在地上。
相信我。
顾渊的声音，是此刻唯一的光。
秦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袖口中那片暗金色残页掏出来，狠狠按在布满灰尘与鲜血的地面上。
嗡 ——
一声微不**的震颤。
残页表面的诡异纹路骤然亮起，一道微弱却精纯的力量顺着地面涌入秦峥的体内。
不是狂暴的攻击力，而是温和的修复力。
后背的伤口不再剧痛，枯竭的体力回流了一丝。
可这丝力量，也彻底抽干了残页暂时的能量。
光芒一闪而逝。
残页重新变得黯淡，如同一片普通的破旧古片。
而秦峥，再也撑不住那汹涌而来的疲惫与眩晕。
在獠狼再次扑来的前一瞬，他眼前彻底一黑，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当场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颠簸，将秦峥从混沌中拽醒。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尘土味、血腥味，还有一丝熟悉的粗粮饼香气。
“峥哥…… 你醒了？”
一道憨厚、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峥转动眼珠，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铁柱。
他脖子上依旧挂着那块和秦峥互换的旧铁片，脸色苍白，肋骨处还缠着破旧的布条，显然伤势未愈，却硬是咬着牙，用一根粗树枝做成的简易担架，拖着他往回走。
“铁柱…… 你怎么来了？” 秦峥声音沙哑干涩。
“我、我在聚居点等了你好久，你都没回来，我怕你出事……” 铁柱眼眶通红，“我刚跑到废墟边，就看见你躺在地上，那、那头变异狼死在你旁边……”
说到这里，铁柱依旧一脸后怕。
他以为秦峥必死无疑，没想到只看到昏死过去的秦峥，和两头倒地毙命的灰毛獠狼。
秦峥心头一震。
两头…… 都死了？
他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昏迷后，残页触发了最后一次防御。
我控制你的身体，解决了剩下的那头。
顾渊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依旧淡漠，别多想，现在你安全了。
秦峥沉默。
控制他的身体？
这个来自百年后的灵魂，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残页的真正作用，又是什么？
无数疑问在心底翻腾，可他没有追问。
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 回烬火镇。” 秦峥低声道。
“嗯！” 铁柱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抬着担架，“我们回家。”
烬火镇。
这座建立在旧时代废墟上的小型聚居点，是他们在这片废土上唯一的容身之所。
夕阳沉入地平线，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昏暗的灯光在聚居点的破旧房屋中亮起，像灰烬中零星的火种。
铁柱一路拖着秦峥，避开镇上的混混，悄悄回到了他们那间四面漏风的破旧小屋。
将秦峥放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铁柱才松了口气，瘫坐在一旁。
秦峥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感受着体内那股依旧残留的、不同于以往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一样了。
力量、速度、恢复力…… 都在悄然蜕变。
他真的踏入了裂变者的大门。
秦峥抬手，看向掌心。
那片暗金色残页，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黯淡无光，却重若千斤。
“顾渊。”
他在心底轻声开口。
我在。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秦峥的语气无比认真。
意识深处，那道来自百年后的灵魂沉默了片刻。
随后，低沉、冰冷、带着无尽沧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是顾渊。
来自百年后的你。
而这张残页，是你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秦峥猛地攥紧残页，瞳孔剧烈收缩。
来自…… 百年后的我？
就在这时，小屋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 “砰” 地一声踹开！
一道嚣张而凶狠的声音，带着杀意，响彻小屋。
“秦峥！你居然敢杀我的人，还抢了老子看上的东西！今天，我要你死！”
门口，赵豹带着四五名打手，手持棍棒砍刀，脸色狰狞地堵在那里。
他身后，赫然还跟着之前被秦峥吓跑的那两个跟班。
秦峥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他撑着身子，缓缓从床上坐起，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体内裂变者的力量，却在这一刻悄然沸腾。
顾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一仗，该你自己打了。
烬火镇的规矩，从今天开始，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