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皮------------------------------------------，只有****刺鼻的气味在鼻腔里横冲直撞。，手中的柳叶针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竭。“拿命来换？”雨衣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出来，震得胸腔共鸣，“小师傅，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就像这案板上的肉。”，身后那群没有五官的“人”齐刷刷地向前迈了一步。，地面都在震动。。他开启了刚获得的“阴眼”，在那血色视野中，这些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团团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怨气。它们没有脚，下半身像是融化的蜡一样粘连在地板上，随着移动拖出长长的黑痕。“尸傀”。。“我说的命，不是我的命。”陈默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必死无疑，老张的皮就是前车之辙。他必须利用对方的贪婪。，指了指雨衣男腰间挂着的一个布包，那布包隐隐透出一股黑气，正是之前那个“画皮鬼”残留的气息。“你身上的那张皮，虽然也是极品，但已经‘死’了。”陈默声音沙哑，故作高深地说道，“画皮鬼被杀，皮囊失了灵气，就算缝在你脸上，也不过是一张死皮，挡不住阴煞反噬。你看你的脖子……”。“是不是觉得最近越来越冷？像是有冰块贴着肉？”陈默赌对了。他在“阴眼”中看到，雨衣男的脖颈处缠绕着一圈黑色的死线，那是被尸气侵蚀的征兆。，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他的惊疑：“你怎么知道？我是入殓师。”陈默挺直了脊背，眼神冷冽如刀，“我看人，不看脸，看骨，看气。你中了尸毒，如果不想烂穿喉咙，就听我的。”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陈默的命。
雨衣男沉默了片刻，手中的消防斧缓缓垂下几分。
“继续说。”
“我要缝脸，不能凭空捏造。”陈默指了指解剖台上林婉的**，“死人皮太阴，活人皮太烈。想要一张既能遮煞又能保命的脸，得用‘活死人’的皮。”
“活死人？”雨衣男皱眉。
“就是刚死不过三分钟，魂魄未散，体温尚存的人。”陈默盯着雨衣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但我现在的工具不够，这停尸间煞气太重，会坏了皮子。我要去上面的停尸房，那里有刚送来的‘货’。”
雨衣男狐疑地打量着陈默，似乎在判断这小子是不是在耍花样。
陈默面不改色，只是将手中的柳叶针在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淡淡道：“你可以不信我，带着你的尸傀杀了我。但你的脖子，撑不过今晚子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雨衣男收起了斧头。
“带路。”
陈默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转过身，假装去收拾工具箱，实则在袖子里悄悄藏了一把用来锯骨头的钢锯。
穿过阴暗的走廊，一行人来到了殡仪馆一楼的停尸房。
这里比地下室宽敞，灯光也亮堂许多。一排排冰柜整齐排列，像是一堵堵沉默的墙。
“刚送来的在那边。”陈默指了指最角落的一个冰柜，“车祸，脑死亡，身体完好。”
那是他刚才工作时看到的，一个流浪汉，身上没钱没证，死了也没人认领，是完美的“材料”。
陈默拉开冰柜，一股白雾涌出。
里面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脸色青紫，显然已经凉透了。
“就他？”雨衣男走上前，嫌弃地看了一眼。
“皮相虽差，但胜在干净。”陈默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术刀，“我要开始取皮了，这个过程不能有活人的阳气干扰，否则皮会卷边。你和你那些……朋友，退后五步。”
雨衣男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带着那些无脸尸傀退到了门口。
陈默背对着他们，手中的手术刀悬在老头的胸口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三分钟”。
刚才在地下室拖延时间，加上走过来的路程，这个流浪汉死的时间，应该快到了。
但他撒了谎。
根本没有什么“活死人皮”。
他要做的，是一场“移花接木”。
陈默猛地转身，手中的手术刀并没有划向老头，而是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噗！”
鲜血飞溅。
“你干什么？！”门口的雨衣男大惊失色，冲了过来。
“别过来！”陈默厉声大喝，他将流血的手掌狠狠按在流浪汉的额头上，同时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爷爷留下的禁术——“血祭换影”。
以入殓师的血为引，将活人的气息强行灌注进**，制造出短暂的“活尸”假象，用来**那些感知敏锐的邪祟。
随着鲜血的注入，躺在冰柜里的流浪汉突然抽搐了一下，原本灰败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润。
在雨衣男的眼中，这具**“活”了。
“好！好手段！”雨衣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原来你是要用活人血养皮！快，趁热剥下来！”
他急切地想要那张脸，完全没注意到陈默此刻苍白的脸色。
陈默强撑着眩晕感，手中的刀终于落下。
但他没有剥皮。
他飞快地在流浪汉的脸上划了几刀，割下一块带着血的皮肉，然后猛地转身，将那块血淋淋的肉直接甩向了雨衣男的面具！
“接着！”
雨衣男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以为是什么宝物。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动了。
他抓起旁边的一瓶高浓度酒精，狠狠砸在地上，同时掏出打火机点燃扔了过去。
“轰！”
火焰瞬间腾起，形成一道火墙，将陈默和雨衣男隔绝开来。
“你找死！”雨衣男被戏耍，怒吼一声，挥起消防斧就要劈开火墙。
“老东西，睁眼看看我是谁！”
陈默没有跑，反而站在火墙后，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手中的柳叶针上，对着那具流浪汉的**狠狠扎了下去。
“起！”
那具被“血祭”唤醒的流浪汉**，猛地坐了起来。
它没有攻击陈默，而是像一颗炮弹一样，咆哮着冲向了门口的雨衣男。
这是陈默的“障眼法”。
他用入殓师的手段，将流浪汉的死气转化成了临时的“煞气”，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但对付一个急于求成、心神大乱的敌人，足够了。
“滚开！”
雨衣男一斧头劈在流浪汉身上，将其劈成两半。
但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陈默已经撞破了旁边的窗户，滚了出去。
外面是殡仪馆的后院，杂草丛生，夜色深沉。
陈默顾不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爬起来就往围墙跑。
只要翻过这道墙，进了市区，他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翻上墙头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墙外，并没有街道，也没有路灯。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
迷雾中，隐约传来一阵阵唢呐声，凄厉婉转，像是送葬的曲子。
陈默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殡仪馆的大门。
原本挂着“归途殡仪馆”牌匾的地方，此刻竟然挂着一盏白灯笼，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而那扇大门缓缓打开，一辆漆黑的灵车，正无声无息地开了进来。
车身上，画着一只巨大的、正在流泪的眼睛。
和陈默现在的左眼，一模一样。
“看来，你跑不掉了。”
雨衣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欢迎来到，真正的‘归途’。”
陈默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原来，从签下那份契约开始，这里就已经不是人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