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人皮------------------------------------------，像是一滴滚烫的蜡，瞬间被那苍白的皮肤吸了进去。，仿佛有人拿着凿子在他脑子里狠狠搅动。那是“阳瞳”被强行开启的剧痛，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扭曲、重影，原本惨白的停尸间，此刻在他眼中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滤镜。，解剖台上的林婉不再是那副血肉模糊的惨状。，在那破碎的皮囊之下，有一团微弱的幽光正在艰难地聚拢。那是林婉的三魂七魄，因为怨气太重，被锁在了皮肉里，不得超生。“别怕。”陈默声音沙哑，手指颤抖着捏起那根染血的柳叶针，“我给你补好这张脸，你告诉我，是谁杀的你。”，不再把这当作一具**，而是当作一件亟待修补的瓷器。，穿皮。，不像是在扎死肉，倒像是在扎一层老牛皮，阻力极大。陈默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每缝一针，他都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气在飞速流逝，手脚开始变得冰凉刺骨。。以活人阳气，补死人冤容。，异变突生。“咚！”，停尸间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了一脚。，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陈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而是老张那熟悉又焦急的喊声，“快开门！那具**不对劲！那是‘煞’！不能留！”
陈默的手猛地一顿。
是老张？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开门，毕竟老张是带他入行的师傅，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
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解剖台上的**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那只刚刚被陈默缝好的左眼，猛地睁开了。
这一次，眼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
在那血色视野中，陈默看到林婉的亡魂正拼命地指着大门，嘴里无声地嘶吼着两个字。
通过口型，陈默读懂了。
她说的是——“快跑”。
陈默浑身汗毛倒竖。
如果林婉说的是真的，那门外那个有着老张声音的东西，是谁？
“咚！咚！咚！”
砸门声越来越急促，力量大得惊人，那铁门竟肉眼可见地向外凸出了一块。门锁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暴力破开。
“陈默……你把门打开……师傅给你看个宝贝……”
门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焦急，而是变得尖细、**，像是两条湿漉漉的蛇在摩擦，“你那针法不错，把那张皮缝得真漂亮……正好，我这身子也破了，你把我的脸也缝缝？”
这声音，根本不是老张！
陈默猛地后退，背靠着解剖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柳叶针，又看了一眼那扇即将被撞开的铁门。
逃？死路一条。
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林婉，借你一双眼睛用用！”
陈默低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柳叶针上，然后狠狠刺入**的眉心！
“起！”
轰！
一股阴冷的寒气从**上爆发，瞬间冲入陈默的左眼。陈默感觉左眼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但他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透过那扇即将破碎的铁门，他看到的不再是铁皮，而是一团浓烈到化不开的黑煞之气。那黑气中，隐约包裹着一个扭曲的人形，正趴在门上，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把头往门缝里挤。
那是一张被拉长了的脸，五官错位，正是老张的模样，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找到了……新鲜的入殓师……”
“咔嚓！”
门锁终于承受不住，崩断开来。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那个“老张”站在门口，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歪折着，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刀，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一步步向陈默走来。
“把那张皮给我……那是我的……”
陈默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就在“老张”举起剔骨刀劈下的瞬间，陈默猛地侧身，那把刀狠狠砍在解剖台上，火星四溅。
陈默没有退缩，他手中的柳叶针带着那一抹刚刚汲取的尸气，快如闪电般刺向“老张”的脸。
“缝***！”
噗嗤！
针尖精准地刺入了“老张”左眼的瞳孔。
那是这团黑煞之气最薄弱的地方——死穴。
“啊！！！”
“老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那层伪装的人皮开始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漆黑如墨的肌理。
陈默没有停手，他忍着左眼剧痛，利用刚才从林婉那里借来的“阴力”，手中的针线如穿花蝴蝶般飞舞。
一针，封喉。
二针，锁魂。
三针，定身。
短短几息之间，他竟然用那根小小的柳叶针，硬生生将这个**钉在了原地！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老张”的动作僵住了。那团黑煞之气开始疯狂溃散，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流了一地。
只留下一张干瘪的人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那是老张的皮。
真正的老张，早就死了。
陈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左眼的血泪已经流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赌赢了。
就在这时，解剖台上的林婉**，原本僵硬的面部肌肉突然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仿佛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那团幽光从**里飘出，在陈默面前盘旋了一圈，最后化作点点星光，钻入了陈默的眉心。
隐隐的脑海中有一道古老而淡漠的声音响起，像是来自远古的钟声。
冤魂已渡，功德+1。
获得奖励：阴眼（初阶）——可窥视万物之“相”。
代价结算：折损阳寿三年，左眼视力永久下降三成。
陈默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脸颊。
三年阳寿，换一只眼睛的异能。这笔买卖，做得***亏。
但他没时间抱怨。
因为透过那扇大开的停尸间大门，他看到走廊的尽头，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西装革履的，有穿着病号服的，还有穿着校服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脸上，都没有五官。
一张张光滑的白皮，正齐刷刷地对着陈默的方向。
而在这些无脸人的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他缓缓抬起头，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面具下露出一双戏谑的眼睛。
“手艺不错啊，小师傅。”
男人鼓了鼓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能把‘画皮鬼’都给缝了。看来，这次找对人了。”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无脸人，又指了指陈默。
“我的脸丢了，听说你是最好的入殓师。”
“给我缝一张。缝不好，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陈默握紧了手中沾血的柳叶针，指节发白。
这哪里是入殓，这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
但他没得选。
陈默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像手中的针一样冷冽。
“想让我缝脸？”
“行啊。拿命来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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