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我以为我们是这座城市里最般配的夫妻。他是顾氏的少东家，我是市芭蕾舞团的首席。
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刚跳完《天鹅湖》的白天鹅独舞，妆还没卸。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白玫瑰，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苏，苏念笙。我看了你的，你的演出。你是我见过最，最美的人。"
那时候我笑他，二十五岁的大男人，说话跟中学生告白似的。
后来他每场演出必到，风雨无阻。有一次暴雨，整个剧场只坐了三分之一的观众，散场的时候他撑着伞在门口等我。伞全歪在我这边，他半边肩膀淋透了。
我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你值得。"
现在我知道了。不是因为我值得。是因为他要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他的废人，这样他才觉得安全。
一个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满堂喝彩的女人，让他不安全。
一个坐在轮椅里只能仰头看他的女人，才让他满足。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顾明轩的厨艺这三年突飞猛进，他说是为了让我吃好。
可能也是为了让我更离不开他。
我的手指停在轮椅扶手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门铃响了。
顾明轩从厨房探出头，"念念，帮我看看是谁。"
我摇着轮椅去开门。
门口站着林夏。
她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笑得甜美无害。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念念姐，我路过那家你最喜欢的蛋糕店，给你买了个芒果千层。"
三个小时前，我在视频画面里看见她笑着说"只有打断她的腿"。
现在她站在我面前，笑容一模一样。
"谢谢你，小夏。快进来。"
我让开轮椅，她侧身走进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身上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过来。
和视频画面里她偎在顾明轩怀里时，应该是同一款。
"明轩哥在做饭呢？好香啊。"林夏换了拖鞋，熟练地走进客厅，像回自己家一样。
她有这个家的备用钥匙。是我给的。
顾明轩从厨房出来，看见林夏，表情很自然。"小夏来了？多个人正好，菜做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夏坐在沙发上，冲我招手，"念念姐，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我摇着轮椅过去。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一双粉色的足尖鞋。
"我今天路过舞蹈用品店，看到这双鞋，第一个就想到你。念念姐以前穿足尖鞋的样子真的太美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怀念和惋惜。
三年前，我出院后第一次回家。我发现家里那间小舞蹈房被清空了。把杆拆了，镜子蒙上了布，我的那几双足尖鞋全部不见了。
我问顾明轩。
他当时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表情痛苦。
"念念，我把那些东西都收起来了。医生说你不能再跳了，留着那些只会让你难过。你要怪我就怪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比我还痛苦。
我没有怪他。我抱着他哭了很久。
后来陈姐偷偷告诉我，那天顾明轩把我的足尖鞋一双一双摔在地上，鞋头摔裂了，缎面撕开了，松香粉撒了一地。
陈姐说，"先生那天摔东西的时候，脸色吓人。"
我当时以为他是心疼我才失控。
现在我知道了，他是在毁尸灭迹。
那些足尖鞋是我的翅膀。他折断了翅膀，还要把羽毛也烧干净。
"念念姐？"林夏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以前的事。"我笑了笑，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这双鞋的颜色真好看。"
"是吧？可惜你现在穿不了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明轩端着菜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他皱了皱眉，"小夏。"
语气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责备。
林夏立刻捂嘴，"天哪念念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嘴快。"
"没关系。"我说。
以前我听到这种话会沉默很久，然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
现在我听到这种话，只觉得好笑。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顾明轩坐在我旁边，时不时给我夹菜。林夏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聊最近的八卦。
整个画面温馨得像一幅家庭画。
除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