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砰”的一声，旧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在电脑屏幕上定格。
画面里，顾明轩搂着我的好闺蜜林夏，冷漠地看着前方的惨烈车祸。
“只有打断她的腿，这只高傲的天鹅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林夏娇笑着说。
而那个每天为我端屎端尿、深情款款的好老公顾明轩，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是啊，以后她就只能靠我活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没有哭。
三年来，我对他感恩戴德，甚至打算把名下所有的房产都转给他。
现在，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01 行车记录仪的秘密
下午三点，我从储物间翻出那台旧行车记录仪的时候，只是想找一条旧数据线。
顾明轩说过，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车上的东西全扔了。可这台记录仪不知怎么混进了一箱杂物里，藏在储物间最深处的角落。
我把那张老旧的内存卡**读卡器，电脑屏幕亮了。
画面模糊，抖动，像是被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上拍到的。
然后我听见了林夏的声音。
"只有打断她的腿，这只高傲的天鹅才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我的手僵在鼠标上，全身的血一瞬间涌上头顶。
画面里，顾明轩搂着林夏的肩膀，两个人的目光都望着前方。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一辆白色轿车正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灯。
那辆白色轿车，是我的。
顾明轩笑了，侧头亲了亲林夏的脸颊。
"是啊，以后她就只能靠我活了。"
林夏窝在他怀里，声音娇得发腻。"念念姐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只要她还能跳舞，她眼里永远只有舞台。你算老几？"
顾明轩没说话，画面里他的手伸向方向盘，按了两下喇叭。
那是信号。
下一秒，一辆重型卡车从画面右侧冲出来，直直地撞向那辆白色轿车的驾驶座一侧。
巨大的撞击声从电脑音箱里传出来，我的身体猛地一抖。
画面剧烈晃动，然后恢复。远处，我的车被撞得面目全非，车门凹陷，碎玻璃撒了一地。
林夏在画面里捂着嘴，不是惊恐，是笑。
"成了。"顾明轩的声音很平静。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膝盖以下，空的。
三年了。三年来，顾明轩每天准时把我从床上抱到轮椅里。他替我穿袜子的时候，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瓷器。每次我从噩梦中惊醒，他都会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
"念念，有我在。"
每次复健结束我疼得满头是汗，他会蹲下来擦我的额头。
"念念，你已经很棒了。"
每次我盯着电视里的芭蕾舞演出发呆，他会关掉电视，把我推到阳台上看夕阳。
"别看了，会难过。"
我信了。
我不仅信了，我还感激涕零。
我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只有顾明轩留在我身边。所以上个月他提出让我把名下三套房产过户到他名下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
"好，你去办手续吧。"
现在我坐在轮椅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黑掉的画面，没有哭。
哭不出来。
三年前我失去双腿的那个夜晚，是他亲手安排的。
三年来我对他的每一分感激，都是笑话。
我把内存卡从读卡器里***，攥在手心里。
塑料卡片的边角硌着掌心，有一点疼。比起三年前的疼，不算什么。
客厅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迅速把读卡器塞进抽屉，关掉电脑屏幕，从书房出来。
顾明轩站在玄关换鞋，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见我，他立刻露出那个温暖的笑容。
"念念，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吃了。"
他走过来，自然地俯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嘴唇是温热的。
和画面里亲吻林夏脸颊时一模一样的温度。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他推着我的轮椅往餐厅走。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我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此刻，这种习惯救了我。
他在厨房忙碌，我坐在餐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皮革。
有一个问题一直盘旋在我脑子里。
为什么？
我和顾明轩恋爱六年，结婚两年。在车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