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味道，"三年了，你总算让我知道你叫什么了。"
苏念念："？"
三年？什么三年？
她看着裴衍手腕上那串沉香佛珠，又看看他这张过于精致冷淡的脸，拼命在脑子里翻找记忆，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而裴衍显然看出了她的茫然。
他不说话了，只是重新靠回座椅，拇指缓慢地碾过手腕上的佛珠，一颗，一颗，一颗。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
苏念念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摊上了一件比替嫁更麻烦的事，但她现在浑身湿冷，脑袋烧得昏沉沉的，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了。
她只是本能地把户口本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是**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只要这个还在，她就还有根。
苏念念是被****吵醒的。
确切说，不是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在三天前就被继母赵丽芳没收了，理由是"住院就好好养病，不要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系"。
响的是裴衍的手机。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地靠在车门上，冷得打哆嗦。现在她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深灰色的，面料比她摸过的所有衣服都舒服，上面有一股很淡的檀香味。
裴衍不在车上。
副驾驶上戴眼镜的男人也不在。
车停在一栋建筑前面，具体什么建筑她看不太清，雨还在下，车窗上全是水痕。
手机就放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写的是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存名字。
苏念念本来不想理。但电话实在执着，挂了又响，响了又挂，反复了五六遍之后，她忍无可忍地抓起来按了接听键。
"裴少，苏家的人已经从医院追到教堂了，发现新娘子不见了，那边闹得很厉害。赵丽芳正在发疯，说要报警抓人。"
苏念念愣住了。
电话那头明显也愣住了，过了两秒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苏念念正要开口，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裴衍站在雨里，一把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转身走开几步，声音低了下去，她只隐约听到一句"不用管"。
然后他挂了电话，回到车上，浑身淋了点雨，但似乎完全不在意。
苏念念咬着腮帮子看他。
"那个，你的电话，有人说什么苏家，还有什么报警。"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跟我有关系吗？"
裴衍看了她一眼。"你继母在找你。"
苏念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有继母？"
"你从医院**跑出来，穿着病号服，怀里抱着户口本。"裴衍的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你住的那家医院对面就是张德胜新买的宅子。今天张德胜办婚宴，新娘临时换人。你继母三天前没收了你的手机。你的主治医生今天上午突然被调走了。"
苏念念的脸彻底白了。
这些事她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她知道继母逼她替苏梦琪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张德胜，她知道自己拼了命**逃出来。但她不知道自己的主治医生被调走了，更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会清楚这些细节。
"你到底是谁？"苏念念的声音有点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裴衍没有回答。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戴眼镜的男人坐了回来，转过头低声说了一句："裴少，东西准备好了。"
裴衍点了一下头，对司机说："回去。"
车子启动的瞬间，苏念念的手机号码被打了进来。不是她的手机，是裴衍手机上弹出的一个来电显示。但裴衍没有接，直接按掉了。
屏幕上短暂地闪了一个备注名。
"赵丽芳。"
苏念念看到那三个字，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被抽空了。
他存了她继母的电话号码？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盯着裴衍侧脸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翻江倒海地想。三年前？佛珠？裴少？
一个念头从记忆最深处慢慢浮上来，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三年前那个夏天，某个宴会上，她喝多了，好像确实做过一件特别出格的事。
但具体是什么，她发着高烧的脑子实在想不起来了。
裴衍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他接了。
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尖锐的声音，音量大到苏念念隔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