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忙？"
"你出方子，我出力。赚了钱，咱俩对半分。"
那时候我没地方去。爸妈走得早，外婆一走，我就剩一个人了。
我想了三天，答应了。
但我没有把手札给他。我只是按照方子的内容，一道一道地教他的厨师做。核心的药引配比，我自己在后厨配好，从不让任何人看。
第一家店开在县城菜市场旁边，三十平米，四张桌子。
生意好得邪乎。
开业第一个月，回头客就排起了队。有人专门从隔壁县开车来喝我们那碗当归羊肉汤。
陈浩高兴得合不拢嘴。
"念慈，我就说你行！"
第二年，我们开了第二家店。第三年，第五家。
也是第三年，陈浩跟我求婚了。
"念慈，咱们领证吧。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让你没名没分。"
方琳当时就反对。
"你跟他领什么证？你把方子一收，走到哪里不是一样吃香的？"
我没听她的。
我那时候觉得陈浩是个实在人。他能吃苦，能扛事，对我也算有良心。
结了婚也好，两个人一条心做事业，比一个人强。
婚后第一年还算正常。他忙前台，我管后厨，配合得挺好。
变化是从**年开始的。
浩味轩做到了二十家连锁，陈浩上了本地的美食榜，接受了好几家媒体的采访。每次采访，他都把自己包装成白手起家的餐饮奇才，一个字都不提我。
记者问他成功秘诀，他摸着新长出来的肚腩，笑呵呵地说："靠自己，靠勤奋。做餐饮这行，没有捷径。"
我在电视机前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手里正在磨一味药引。
磨了整整四个小时，手腕都肿了。
我没有说什么。
李雪是去年进公司的。
二十五岁，长得漂亮，嘴甜，穿得也讲究。陈浩面试她的时候，我就在隔壁办公室，听到她笑起来声音脆得像敲玻璃杯。
她进公司不到三个月，就从前台调成了陈浩的贴身秘书。
不到半年，陈浩开始频繁加班。
他以前从不加班。他最喜欢的事情是准点下班去打麻将。
陈浩**，那个从乡下跟着儿子搬进城里的老**，对李雪的态度很说明问题。
她第一次在公司见到李雪的时候，拉着李雪的手不撒开，当着一屋子人说："哎哟，长得真俊。比有些人强多了，有些人啊，整天在厨房里油烟熏着，黄不拉几的，拿不出手。"
她看着李雪，嘴上说的"有些人"，眼角的余光扫向我。
旁边几个员工低着头笑。
我蹲在后厨，把刚切好的黄芪一片一片码进砂锅里，一声没吭。
搬出陈浩那套房子的那天，我原本以为能安安静静地走。
我错了。
陈浩**一大早就守在客厅里，坐在沙发正中间，嗑着瓜子，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我拎着布袋子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
"东西都带齐了？"
"带齐了。"
"那走的时候把钥匙留下。"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她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像在看一件过季的旧货。
"念慈啊，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也别怪我。"
她吐了一粒瓜子壳，弹到地上。
"我们家浩子当初娶你，那是看你可怜，给你一口饭吃。你也确实出了力，我们老陈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每月五千块，够你回老家过日子的了。"
我站在玄关，拎着布袋子，没说话。
"你别不服气。"她嗑瓜子的速度加快了，"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一个乡下丫头，大字不识几个。浩子现在是什么身份？上报纸上电视的人。你站在他旁边，人家还以为他请了个保姆。"
"妈，我识字。"
"识字又怎样？"她把瓜子壳往茶几上一拍，"你除了炒菜还会什么？李雪人家大学毕业的，懂管理懂经营。浩子公司能做这么大，人家功劳不小。你呢？你有什么用？"
我拎着袋子的手攥了一下带子。
"行了，我走了。"
"走吧走吧。"她摆了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我，"对了，厨房那口老砂锅你别带走，那是公司的东西。"
"那口砂锅是我从外婆家带来的。"
"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你嫁进来的时候连根像样的金项链都没有，还好意思说什么是你的？"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