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什么？"
他扫了一圈。
目光掠过我的时候，明显停顿了零点五秒，然后迅速移开。
像碰到了滚烫的铁。
其他人开始汇报。
运营小组的方案被他一个个点评，该批评的批评，该骂的骂，丝毫不留情面。
轮到我了。
我昨天熬夜做了一份活动方案，说实话，以我入职一周的水平来看，写得确实一般。
霍铁山点开我的PPT。
第一页，标题写错了一个字。
他的眉头皱了。
嘴张开了。
我能看到他嘴唇的弧度、咬合肌的紧绷，那是一个"你"字正在成型的前兆。
在此之前的二十年职场生涯中，这个"你"字后面往往跟着的是——"你是猪脑子吗"。
但今天。
他的嘴唇闭上了。
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
眉头松开，再皱起，又松开。
整个过程像一个便秘患者在马桶上做心理建设。
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最后，霍铁山开口了。
"陈北。"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这个方案……"
他咽了口唾沫。
"有……有进步空间。"
四个字。
他说得极其艰难。
像是把一块生铁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旁边的赵大勇瞳孔**了。
他在这个公司待了三年，从来没听过霍铁山说"有进步空间"这四个字。
霍铁山点评别人的方案只有两种表达——
"垃圾，重做。"
和
"是人做的吗？重做。"
今天他竟然说"有进步空间"。
这就好比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