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请问你们这有一个姓陆的保安吗？陆建国。”
保安摇头，“没有。”
第二个工业园区更远，打车花了二十分钟。
保安室的大叔听了我的描述，想了想。
“姓陆的？以前好像有过一个，但走了好几年了。”
“他去哪了，您知道吗？”
“不清楚。你问问园区物业办公室，说不定有登记。”
我找到物业办公室，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翻了半天档案。
“陆建国，2006年入职，2019年离职。离职原因写的是个人身体原因。留的联系地址是……东海区滨海路87号。”
我记下地址，飞快跑出去。
打车赶到滨海路87号。
这是一栋极其老旧的**楼，走廊狭窄昏暗，地上还有积水。
比母亲和继父住的三室一厅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我找到楼管大妈。
“阿姨，请问这栋楼有一个叫陆建国的住户吗？”
大妈想了想，“老陆？三楼最里面那间。不过他去年就搬走了。”
“搬去哪了？”
“好像搬到滨海医院附近了。具体门牌号我不清楚，你可以去医院问问，他好像经常去。”
经常去医院？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滨海医院不大，是区里的二级医院。
我走到导诊台，拿出手机里保存的那张模糊的新闻截图。
“**，我想找一个人，他叫陆建国，可能经常来你们医院。”
导诊护士看了看照片，摇头。
“每天来的人太多了，我认不出来。”
我在医院里转了一圈，没有头绪。
正准备离开，路过肾内科门口的时候，一个穿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拎着饭盒从里面出来。
我鬼使神差地拦住她。
“阿姨，请问您认识一个叫陆建国的人吗？五十多岁，以前当过保安。”
护工打量着我。
“你找老陆干嘛？”
我一阵激动：“您认识他？”
“认识啊，他在我们科住了大半年了。”
“住院？他怎么了？”
护工看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
护工眼睛一亮，上下打量我。
“你就是念晴？”
我一愣，“您知道我的名字？”
“老陆天天念叨，说他女儿叫念晴，在北方工作，有出息。”
我的鼻子一酸。
护工叹了口气。
“老陆是尿毒症，透析了快两年了。之前他自己租房子住，一边做透析一边还能打点零工。去年底扛不住了，就长期住院了。”
尿毒症。
我站在走廊里，腿发软。
“他现在在里面？”我的声音发哑。
“在，308床。不过他今天刚做完透析，精神不太好。”
我踩着发飘的步子走到308病房门口。
门半开着。
病房里有四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很瘦，脸色蜡黄，胳膊上全是针眼。
头发已经花白，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我完全认不出来。
这是我的父亲。
我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浑身都在打颤。
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馒头。
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照片——我大学毕业时的照片。
那张照片我认识，是我毕业典礼那天拍的。但我不记得当时身边有他。
那他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
我走到床边，看着他。
近了看更让人心痛。他的手背上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整个人瘦得皮包骨，病号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突然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
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目光偏过来，落在我身上。
愣了几秒。
他的嘴唇动了动。
“念晴？”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我。”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得像一把柴火，躺在病床上，无声地流泪。
“你怎么找来的……”他用颤抖的手去擦脸上的泪，“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不该来？”
他摇摇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我在床边坐下，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