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避难所的消息------------------------------------------，太阳已经有些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着油光。，回头看了一眼王磊。这小子倒是挺能撑，虽然一脸惨白，但没有喊累，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前面有个五金店。”何大壮指了指街道拐角，“先去那边歇歇脚。”，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何大壮侧身挤了进去，王磊紧随其后。店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大半，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确认没有丧尸，才把卷帘门拉下来，只留了一条缝透光。“坐吧。”他指了指墙角没有被撞翻的椅子，自己则靠在收银台边上，摸了根烟点上。，王磊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哥，你说那个声音……是C级丧尸吧？”，没接话。，系统给的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但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小子的底细。“你之前在哪个学校？”何大壮把烟夹在指间，漫不经心地问。“航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王磊答得很快，“我在学校是搞人工智能方向的，和C++都写过，还拿过省里的程序设计奖。”，没说话。，真正能用上的不多。但系统给的提示让他心里有数——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你那个学校……现在还有活人吗？”何大壮弹了弹烟灰。
王磊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知道……我本来和几个同学躲在宿舍楼里，后来断水断电，饿得受不了，才出来找吃的。”他抬起眼，眼眶有点红，“我出来的时候，宿舍走廊里全是血，隔壁寝室的门都烂了……”
何大壮没打断他，这种事听多了也就那样，末世里死人太正常了。但他注意到王磊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别的东西——像是恨意。
“你在学校里得罪人了？”何大壮突然问。
王磊身体一僵，沉默了几秒，才咬着牙说：“我……我是被室友推出去的。”
何大壮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丧尸冲进来的时候，我本来跑在最前面，结果张浩一把拽住我，把我往丧尸那边推，他自己跑了。”王磊的声音带着颤，“我要不是运气好，翻窗跳下楼，现在也变成丧尸了。”
何大壮把烟头摁灭在收银台上，没说什么安慰的话。末世里这种事多了去了，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还有几个同学，可能还活着。”王磊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学校附近的士力架超市，我逃出来的时候看到那里有动静，我怀疑是李明轩带着他们躲起来了。”
“李明轩？”何大壮眯起眼。
王磊点头：“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学生会**，家里有钱有势，长得帅，好多女生围着他转。”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爆发出事的时候，他带着苏晴他们跑了，应该是往市中心去了。”
何大壮没急着说话，只是又摸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吸了一口。
系统给的提示里没有这些人的详细信息，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李明轩不是个简单角色。能在末世刚开始就组织起一批人，还往市中心跑，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就是早有准备。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落脚吗？”何大壮问。
王磊想了想：“我听其他幸存者说过，市中心有个银行大楼，那栋楼很结实，窗户小，门也厚，李明轩把那里占了，说要建个避难所，还自称什么‘救世主’……”
何大壮笑了，这笑容不带什么温度。
自称救世主？这年头敢这么喊的人，要么是真有实力，要么就是****了。但看李明轩能把人组织起来的架势，应该不是后者。
“他那个避难所，规模怎么样？”何大壮问。
“说是二十多个人，实行物资配给制，每天按人头分吃的。”王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听人说，他在那里搞了个‘贡献点’**，出去找物资的人能多分，留守的只能领个基本份额。”
何大壮眯起眼，手指在收银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仔细一琢磨，问题大了去了。谁来决定物资怎么分？谁说了算？这年头手里有粮就是大爷，李明轩搞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把所有人的命捏在自己手里。
“你想不想回去？”何大壮突然问。
王磊愣住了，脸色变了又变：“哥，你……你这是要赶我走？”
何大壮摆摆手：“不是赶你走，是让你回去当内应。”
王磊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何大壮把烟叼在嘴里，从口袋里摸出半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递过去：“先喝口水，冷静冷静。”
王磊接过水，手还在抖，但还是仰头灌了几口。
何大壮看着他喝完，才慢悠悠地说：“你那个同学李明轩，现在手里有二十多个人，又有银行大楼当据点，手里肯定有不少资源。这些人要是能拉拢过来，对你我都好。”
王磊犹豫了一下：“哥，你的意思是……”
“你先回去，装作逃难过去投靠他。”何大壮掐灭烟头，“帮我探探底，看看他到底有多少人，存了多少物资，有没有武装力量。顺便帮我盯着点，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王磊攥着水瓶，手心全是汗。
他当然知道这活儿危险，但相比在街上被丧尸追上，这已经算是好差事了。再说了，何大壮救了他一条命，要是连这点事都不敢干，也太说不过去了。
“行。”王磊咬牙点头，“我回去，但哥你得告诉我，万一他问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怎么说？”
何大壮笑了一下：“就说你在外面躲了几天，运气好找到点吃的，听说他们那儿安全，才摸过来的。”他顿了顿，“要是他问起我，就说没见过，你要是把我供出去，咱俩都得完蛋。”
王磊点头，然后又问：“那……我怎么联系你？”
何大壮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超市顺手拿的一支笔和一张纸，写了个地址：“这是城东那个老小区的地下室，你要是打探到什么消息，就趁晚上溜出去，在门口墙上画个‘X’做记号，我每天会去看一次。”
王磊接过纸条，小心翼翼折好，塞进内兜。
“走吧，我送你到银行大楼附近。”何大壮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记住，别逞强，保命要紧。”
王磊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跟着何大壮从五金店的侧门钻了出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偏西，斜射的阳光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嘶吼声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乌鸦的叫声，在这座死寂的城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大壮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手里的钢管拖在地上，发出金属刮擦地面的声音。
他知道，这世道变了。以前那些光鲜亮丽的人，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而像他这种底层小人物，反而有了翻身的机会。
系统在手，又有异能在身，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那也太废物了。
身后传来王磊细碎的脚步声，带着点犹豫和试探：“哥，那个……市中心那边，我听说银行大楼旁边的商场里，还有不少物资，就是不好拿，丧尸太多了。”
何大壮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王磊一眼。
这小子还挺懂，知道递情报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商场？什么商场？”何大壮问。
“叫金鹰国际购物中心，四层楼，地下还有两层停车场。”王磊舔了舔嘴唇，“我逃到那边的时候，看到一楼化妆品柜台那里放过丧尸，但二三楼都是服装和家居，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是地下停车场的丧尸太多了，围得跟铁桶似的。”
何大壮沉吟了一下。
这倒是个好消息，服装和家居用品现在都是抢手货，尤其是衣服，末世里谁还管你什么款式，能穿就行。至于停车场里的丧尸，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
“先把你的活儿办完，回头再说这个。”何大壮说着，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街道边缘快速移动，时不时停下来听听动静。偶尔有零星的丧尸在远处晃荡，但都被何大壮提前避开，顺利穿过了两个街区。
终于，在一条巷子的尽头，何大壮停下了脚步。
“看到没？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拐过去就是银行大楼。”何大壮指了指前方，“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几分钟，要是你进去了，我就走。”
王磊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着何大壮，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只崩出两个字：“谢谢。”
何大壮摆摆手，没说话。
王磊转过身，深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然后大步朝十字路口走去。
何大壮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王磊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随手摸出根烟点上。
希望能钓到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