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侦查------------------------------------------，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嘎吱声。，先露出半个脑袋往外面扫了一圈。外面是个废弃的停车场，几辆歪歪扭扭的车子横七竖八地停着，挡风玻璃碎了大半，车身上满是暗红色的污渍。空气里那股铁锈和硫磺混合的味道更浓了，呛得他鼻子发*。，确定附近没有动静，才整个人钻了出来。，以前走路多多少少有点虚浮感，现在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何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响了几声。三倍的力量，不止是力气大了，连反应速度、听觉、视觉都跟着提升了一大截。，以前周末人挤人的那种。现在整条街安安静静的，风吹过地上散落的**，哗啦啦地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翻书页。。这把刀是工厂刚做出来的，刀身黑沉沉的，刀刃开了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刀柄缠了防滑布，握在手里很合手，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背靠着墙根，刀横在身前。拐角那边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影，左半边脸上的肉烂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牙床，一只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来回晃荡。丧尸一闻到活人气息，猛地就扑了过来，动作比刚才地下室那只快了不少。，何大壮第一反应绝对是撒腿就跑。但现在不一样，他能清楚地看到丧尸扑过来的轨迹，甚至能提前判断出它每一步落地时的重心偏移。，丧尸从他耳边擦过去的风声呼呼作响。，何大壮抡起砍刀，朝着丧尸的脖子劈了下去。刀刃切进去的时候没有太大阻力，像是剁一块没什么筋头的肉，咔嚓一声，颈椎应声而断。丧尸的脑袋歪到一边，身体又往前冲了两步才栽倒在地，彻底不动了。，看着地上的**，心跳砰砰的，但不是害怕，是兴奋。他弯腰把砍刀上的血迹在丧尸衣服上蹭了蹭，抬头看了看周围。。、巷子口、甚至二楼的窗户里，一个个灰白色的身影开始冒头。何大壮粗略数了数，至少十几只。它们闻到活人气味的瞬间，全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他，喉咙里发出饿极了的咕噜声。。
何大壮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脚已经迈了出去。但他现在的速度已经不是普通人的水平了，几步就冲到了街对面的一辆翻倒的面包车后面，蹲下身子屏住呼吸。十几只丧尸追到面包车附近，失去了目标，开始四处乱转，有一只甚至趴在地上嗅来嗅去。
何大壮从车底缝隙往外看，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杀一只是爽，杀十几只就是找死了。工厂的提示里说过，C级丧尸还在附近，那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威胁。
他压低身子，沿着面包车的遮挡，慢慢绕到商业街后面的一条巷子里。巷子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何大壮贴着墙根快步往前走，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
“有没有人……救救我……”
是个男声，声音又细又抖，明显是吓坏了。
何大壮放轻脚步摸过去，在巷子尽头的一个垃圾箱后面，看到一个人。那人穿着蓝灰色的卫衣，戴着厚厚的眼镜，蜷缩在角落，两只手死死捂着嘴，浑身抖得像筛糠。不远处有三只丧尸正在垃圾箱旁边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何大壮看了那男生一眼，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出头，脸上脏兮兮的，眼镜片上全是裂纹。卫衣袖子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但看样子不是他自己的血。
那男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正好和何大壮对上了眼。
他先是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紧接着又恐惧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只丧尸，嘴里无声地做着“救命”的口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大壮叹了口气。
换作昨天，他肯定掉头就走，自己都保不住还管别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工厂，有刀，有三倍的力量。虽然刀上还沾着丧尸的碎肉，但他心里莫名有了底气。
他掂了掂手里的砍刀，深吸一口气，从暗处走了出来。
那只离他最近的丧尸背对着他，正在垃圾箱里翻东西。何大壮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刀劈在丧尸的后脑勺上。刀刃从眼眶穿了过去，噗嗤一声，丧尸直接瘫倒。
另外两只丧尸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来。
何大壮没有等它们扑过来，主动迎了上去。第一只的爪子刚抬起来，他的刀已经横着扫了过去，刀刃从喉咙处切过，带出一片黑褐色的液体。第二只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何大壮跟着补了一刀，正中太阳穴。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三只丧尸全部倒地，何大壮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不是累的，是有点没回过神来。以前在游戏里砍怪都没这么利索，现在随手三刀就解决了三只丧尸。
缩在墙角的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半天才爬起来，腿还在发软，扶着墙走过来，嘴里结结巴巴地说：“哥……大哥你太猛了……你练过？”
何大壮甩了甩刀上的液体，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学校的？”
“航城大学的，计算机系，大三。”男生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鼻涕，“我叫王磊，我是昨天晚上跑出来的，学校那边已经全乱了，到处都是丧尸……”
航城大学，跟何大壮的学校隔着两条街。
“跑出来之后呢？就躲在垃圾箱后面？”何大壮问。
王磊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本来想找个地方躲一夜，但到处都是那种东西，我不敢动……”
何大壮看了看他身后，没有背包，没有食物，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铁管，铁管上连血迹都还没有。这家伙估计一直躲在角落里抖，连跟丧尸照面的勇气都没有。
“你准备怎么办？”何大壮问。
王磊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光：“哥，你带上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我不拖后腿，真的！我在学校编程拿过奖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编程拿奖。何大壮心里一动。工厂的智能终端上虽然什么都能做，但如果有个人能帮忙操作一些自己不懂的东西，确实能省不少事。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盯着王磊看了好几秒钟。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恐惧是真的，但那种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也是真的。
“跟着我可以，但有个规矩。”何大壮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扛，“让你往东就往东，让你跑就跑，别问为什么，别自作主张。要是出了事情，我不会回头救你。”
王磊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哥你放心，我绝对听话！”
何大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王磊赶紧跟上来，脚步虽然还很虚浮，但比刚才稳多了。
巷子外面的街道上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满地狼藉的声音。何大壮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工厂提示的那个C级丧尸到现在都没出现，反倒是刚才的动静又引来了几只普通丧尸在街口晃荡。
他看了一眼身后紧跟着的王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工厂里的能量还有不少，但那把强效**剂还没拿出来。眼下收了个小弟，倒是可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让工厂再出点东西，顺便试试这个王磊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个声音和普通丧尸完全不同，带着某种穿透力，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震得何大壮的耳膜嗡嗡发疼。身后的王磊脸色唰地白了，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C级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