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轻到赵媛媛差点没听清："好，我签。"
我签完字出来的时候，赵媛媛靠在走廊的墙上，脸涨得通红。
"你签了？"
"签了。"
"你就这么签了？他们就差把刀架你脖子上了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我把背包带拽紧了一点，"但是不签又怎么样？每天去教室上课，坐在第一排，后面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扒我的衣服。我受不了。"
赵媛媛咬着嘴唇，半天说了一句："那你去哪儿？"
"先回出租屋吧。"
我之前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单间，本来是为了方便实习，现在成了唯一能躲的地方。
走出行政楼大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陈子轩的消息。
不是私信，是朋友圈。
他发了一条动态，三张图，配文字："感谢大家关心。我和苏某某已经**婚约。以后的路各走各的，互不相干。"
三张图。
第一张是我和他的合照，被他打了个大大的叉。
第二张是退回来的订婚戒指盒，打开着，空的。
第三张是一段文字截图，写着："经双方家庭协商一致，**婚约。"
双方家庭协商一致？
我爸妈在老家，一个种蔬菜大棚，一个在镇上超市当理货员。没有人通知过他们任何事。
我站在行政楼台阶上，被五月的太阳晒得眼前发白。手机屏幕上，陈子轩那条动态底下的评论在不断刷新。
"早该分了，这种女朋友留着过年吗？"
"子轩你是对的，男人要清醒。"
"等等，你们看评论区第一条，姜瑶点了赞。"
我划到评论区。
姜瑶的确点了赞。
她不仅点了赞，还留了一条评论："子轩做了正确的决定。晚宁虽然是我朋友，但有些事情我也很失望。希望他们都能好好走下去吧。"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里。
赵媛媛站在旁边，已经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苏晚宁，你现在信不信她有问题？"
我没回答。
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如果姜瑶真的有问题，那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而我，从走进那个包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猎物了。
搬出宿舍那天，我只收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
三年的大学生活，打包起来不到二十公斤。
室友们没有帮忙，也没有道别。周小曼全程背对着我整理书架，刘芳芳出门去了，据说是去找姜瑶。
只有赵媛媛来了。
她帮我把箱子拎下楼，塞进出租车后备箱，临走时塞给我一个信封。
"别多想，是我这个月的兼职工资，你比我更需要。"
我没推辞。我已经不剩多少钱了。
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锁上门，拉上窗帘，把手机调成静音，缩在床角坐了一整夜。
手机屏幕上一直有消息在跳，但我没有看。
第二天一早，我被饿醒的。
打开手机，私信列表里多了一千多条消息。绝大多数是骂我的。
在一千多条脏话里，我翻到了一条没有骂人的。
一个没有头像、昵称只有一个数字"7"的账号，发了四个字："查查姜瑶。"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了手机。
那时候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无聊的网友在消遣我。
我不知道，这四个字，是所有事情翻盘的起点。
接下来的两周，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不出门，不见人，靠外卖和矿泉水活着。
赵媛媛每隔两天来看我一次，每次来都骂我一顿，然后把我冰箱塞满。
"你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泼脏水，你自己就先把自己泡烂了。"她把鸡蛋一个个码进冰箱门上的格子里。
"我能怎么办？"
"报警啊！那些照片明显是有人故意拍的，你去报警说有人侵犯你的肖像权，诬陷你。"
"报了。**说，公共场所拍照不构成侵权，照片本身没有直接的诬陷性文字，只是暗示。"
赵媛媛用力关上冰箱门，震得里面的东西哐当响。
"那找律师？"
"找了。律师说，要告营销号可以，但对方大概率是空壳账号，告下来也拿不到赔偿。而且一旦**，又会被炒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