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刚才他说的那套东西，框架是好的，但有三个地方逻辑不通。真正想出这套思路的人，不可能犯那三个错误。"
她说完，没等我回答，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推着清洁车拐进了电梯厅。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陶薇。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整个人像一块精心包装的糖果。
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某种带着笑意的恶意。
"苏念，"她拦住了电梯门，让我进不去，"听说**在周会上出了大风头？全市场部都夸他呢。你说你这前女友当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人家甩了你果然是对的。"
我站在电梯门外，手扶着清洁车的扶手。
"陶小姐，请让一下，我要上楼打扫。"
陶薇歪着头看我，笑容更大了。
"你知道吗，**跟我说过，你以前老爱给他讲什么工作思路、职场方**，他当时觉得挺烦的。结果现在他自己一琢磨，比你说的好一百倍。你那点三脚猫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她松开了电梯门的按钮，门开始关闭。
"自己等下一趟吧，这电梯味道够呛的了，再加个拖把味儿我受不了。"
门合上了。
我站在电梯厅里，看着门上的楼层数字一路往上跳。
旁边的货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里面没有人。
我推着清洁车走进去，按了二十八楼。
货梯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电梯缓慢上升的过程中，我靠在墙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
一条消息。来自方瑶。
"念念，你在那个破公司还要卧底多久？我快忍不了了，要不我直接去把那个姓赵的腿打折？"
我打了两个字："别急。"
方瑶秒回："你不急我急！那个***拿你的方案在公司里邀功，你就看着？还有那个什么陶薇，一个靠爹的货色也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你说句话，我明天就买机票过去。"
我又打了两个字："再等。"
方瑶发了一长串话过来，中心思想就是一个字：气。
我没有继续回，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
门开了，走廊空荡荡的。
我推着清洁车走出去，停在走廊正中央。
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从来没开过的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小的电子门禁。
我看了三秒钟，收回目光，开始拖地。
赵**入职的第十二天，陶薇来公司串门，顺便给他送午饭。
我当时正在二十七楼的公共茶水间擦咖啡机。
陶薇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走廊里的高跟鞋声像是在敲木鱼。她路过茶水间门口时瞥了我一眼，没理我，直接走向赵**的工位。
赵**站起来接过保温袋，两人说了几句话，陶薇靠在他桌边，翻看他的电脑屏幕。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你手腕上那个表呢？我上周送你的那块，三万多的，你没戴？"
赵**的表情顿了一下："放家里了，上班戴那个不太方便。"
"不方便？"陶薇的声音尖了起来，"那表是我特意找人从国外**的限量款，你嫌不方便？"
赵**赶紧哄她："不是嫌，就是怕磕了碰了心疼。"
"行吧。"陶薇的语气软下来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她随手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往外拿饭盒。
饭盒拿出来的时候，保温袋碰到了桌角的一沓文件，文件哗啦啦滑落到地上。
陶薇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弯腰去捡。
她看向茶水间的方向。
"苏念！"她的声音穿过整个办公区，"过来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周围的同事抬起头，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又看了看茶水间里的我。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去。
蹲在赵**的工位旁边，一张一张捡起文件。
"快点。"陶薇站在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捡完了把桌面也擦一下，**的桌子我看沾了水渍。"
赵**坐在椅子上，没有制止她，甚至没有看我。他在看手机，像是这个场景与他完全无关。
我捡完文件，放回桌面，正准备去拿抹布。
陶薇忽然从手腕上摘下一条细细的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