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皮鞋尖几乎碰到了我的手。
"你？"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愉悦的惊讶，"你还负责这层楼的保洁？"
我没有抬头。
"那正好，"他把脚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变成了一种施恩般的大度，"以后我这块区域你用心打扫一下。桌面每天擦两遍，地面保持干燥，垃圾桶满了随时换。我对卫生环境要求比较高，你做得好的话，我不会亏待你。"
何敏在旁边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嘴巴张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赵**的工牌旁边夹着的那张"陶国安董事推荐"的小卡片，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擦完水渍，站起来，把抹布收好。
"好的。"我说。
赵**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办公。
我推着清洁车往前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背后传来赵**和同事说话的声音。
"我前女友。信不信？就那个保洁。在一起四年，我把她甩了。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在给我打扫卫生，是不是挺有意思？"
有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拐过走廊，手指摁在清洁车的扶手上，指节发白。
走到茶水间门口，里面有两个人在小声说话。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新来那个赵**，你听说了吗？陶薇的男朋友，陶董事亲自推荐进来的。"
"知道啊。昂着头走路，鼻孔都朝天。对保洁说话跟使唤佣人似的。"
"可人家背后有人。陶薇她爸在董事会坐着呢，谁敢惹？"
"也是。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别沾那一身骚。"
我没有进茶水间。
推着清洁车去了下一个区域。
下午三点，我在二十八楼的走廊拖地。
拖到尽头的时候，看到总裁助理周正从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袋。
他看到我，脚步放慢了半拍。
我让到一边，给他让路。
他走过去之后，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二十七楼的那个新人，"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语，"你不用搭理他。"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已经拐进了电梯厅。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一个保洁说这句话。
但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那个小硬块。
还在。
我继续拖地。
赵**入职的第八天，出了一件事。
下午两点，二十七楼的小会议室里正在开市场部的周会。我在隔壁的茶水间整理咖啡机，门虚掩着，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市场部总监姓郑，四十多岁，是个做事稳重的老人，在公司干了十几年。他正在说客户流失的问题。
"上个月又丢了三个大客户，年前如果再不想办法，这个季度的指标就全废了。你们谁有思路？"
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自信、节奏很快。
"郑总，我有一个想法。"
他开始讲。
讲了大约五分钟。
我在茶水间里，手里的咖啡滤纸捏成了一团。
他讲的那套方案，是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他窝在出租屋里，他说他在公司遇到了难题，不知道怎么处理客户关系。
我给他讲了一整套思路。从客户分层管理到流失预警机制，从回访节奏到感情维护的话术，一条一条，我写在便利贴上，贴在他书桌前面的墙上。
他当时说："念念，你要是做销售，绝对是销冠。"
现在，他把那些便利贴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包装成了自己的方案，在周会上侃侃而谈。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附和。
郑总监的声音："不错，思路很清晰。小赵，这个方案你再细化一下，周五之前给我一份完整的执行计划。"
赵**："没问题，郑总。"
有人鼓掌。
陶薇没在会议室里，但我几乎能想象到她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笑。
我把咖啡滤纸扔进垃圾桶，洗了洗手，推着清洁车离开了茶水间。
走廊里，刚散会的市场部员工三三两两走过。
何敏走在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一下。
"保洁姐，"她压低声音，"他刚才说的那个客户管理方案，你听到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
"没留意。"我说。
何敏盯着我看了两秒，嘴角动了动。
"你知道吗，我干市场干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