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倒计时一周。
我提交了辞职申请。
沈舟把我的代码署名改掉的第三天，我接到了公司专利部的电话。
"夏沫，编号SK0917的智能调度系统，专利申报材料今天提交了，研发署名白月，你这边确认一下。"
我盯着工位屏幕上刚写完的第三版优化方案，第一反应是专利部搞错了。
SK0917从第一行代码到最后一个标点，全是我一个人在这**位上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项目组的人都知道，那三个月我几乎住在公司，外卖盒子堆到工位隔板上面。
白月来公司才四个月，报到那天连开发工具都不会装，是我手把手教她配的环境。
怎么可能是她的署名。
但电话那边的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主管亲自签字确认的，白月独立研发。流程已经走完了，通知你一声。"
"你确定署名是白月？SK0917，智能调度系统？"
对方非常肯定地回了一句："****，沈主管签的字。有疑问找你们部门。"
我摘下耳机，直接去了专利申报部。
拿到材料翻开封面，署名栏三个字：白月。
打印得工工整整。
三个月前这个项目立项的时候，白月连项目组的周会都没参加过。我一个人搭框架、写逻辑、调接口，每次提交记录上都是我的工号。
今天她的名字印在了专利申报书的第一页。
我翻到附件部分，把所有关联项目的申报记录都调了出来。
不翻不知道。
一翻才发现，过去半年，沈舟一共提交了七份专利申报，全部署名白月。
其中五份的核心内容，是我写的。
我攥着那叠材料，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鼓起来。
我下意识去转手指上奶奶留下的那枚玉扳指，转了三圈，才把材料装进文件袋，夹在腋下，走向了沈舟的办公室。
门没关。
沈舟正靠在皮椅上打电话，看到我进来，挂断电话，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太熟悉了。谈恋爱三年，每次他觉得我"又犯傻"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怎么了？又加班加傻了？"
我把文件袋搁在他桌上，抽出那份SK0917的专利申报书，翻到署名页，摆在他面前。
"这个署名，你签的？"
沈舟低头看了一眼，理了理袖口的纽扣。
每次他撒谎的时候都会理那颗纽扣，我花了两年才发现这个规律。
"签了。怎么了？"
"SK0917是我写的。"
"我知道。"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舟，你知道是我写的，署名给白月？"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在意，把手收回去**裤袋里，语气就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
"夏沫，月月刚毕业，需要履历。你是老员工了，资历摆在那里，让她一下怎么了？"
"让一下？"我把五份申报书一份一份地摊在他桌上，"七份专利，五份是我的，全署她的名字。这叫让一下？"
"你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带的新人，我不帮她谁帮她？你这么计较，以后怎么做我沈舟的贤内助？"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在一起三年，我以为我了解这个人。
"把署名改回来。"
沈舟的笑容收了收，扯了扯领带。
"材料已经提交了，改不了。"
"那就撤回重新提交。"
"夏沫，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呢？"
他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办公室的门又没关，走廊上路过的两个同事都扭头看了过来。
沈舟索性不压嗓了，拔高音量，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我是为了咱们这个团队好。月月是新人，她有了成绩，部门的数据才好看，年底评优咱们整个组都受益。你是老员工了，就不能有点大局观？"
走廊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我听见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夏沫又跟主管吵？上次也是她，一点亏都吃不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甲掐进掌心里。
沈舟看我不说话了，又换上了那副温柔体贴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乖，听话。回头请你吃那家日料，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我转身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身后传来沈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