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租约、跑办学许可、招老师、设计课程体系，到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园里检查卫生、下午跟家长一个一个对接沟通，全是她自己扛。
她爸苏建明投了八百万的启动资金，但从不插手具体经营。老头子自己开了两家小饭馆，每天忙着进货盯灶台，对***教育一窍不通，只管出钱。
**李惠芳帮忙审过几版课程方案，但也只是提建议，不参与日常管理。
两百个报名的孩子里筛选出一百五十个，六个班，平均每班二十五个孩子，这在整个城南片区都算是优质的小班制私立***了。
口碑是苏晚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第一年招生不满，亏了四十多万。第二年慢慢有了名气，学位开始紧张。到了第三年，每年开放报名当天，一百五十个名额两小时内就抢光。
园里还有一项特殊**，是苏晚自己定的。
每年拿出一个全额免费的特招名额，给城南片区家庭条件最困难、但孩子特别优秀的家庭。学费全免，餐费全免，校服教材全包。
这个名额，是星辰***在家长圈子里最被称道的招牌。
今年的特招名额，苏晚已经选定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叫丁小北，四岁半，家住拆迁安置房，爸爸是外卖骑手，妈妈在超市做理货员。苏晚家访的时候去过他家，四十平米的房子里连张书桌都没有，丁小北趴在一张折叠凳上画画，用的是超市促销送的蜡笔，纸是**从单位带回来的包装纸。
可这孩子画的东西让苏晚站在那里看了整整五分钟。
她当场就决定了，今年的特招名额给他。
通知已经发了，丁小北的妈妈上周还打电话来，声音抖着问了三遍是不是真的。
苏晚说是真的，下学期开学就来。
直到昨天，婆婆赵玉兰带着小姑子陈雪和那个孩子，出现在***门口。
赵玉兰拖着行李箱，陈雪抱着一个四岁上下的男孩，两个人往园长办公室里一坐，赵玉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小晚，你那个特招名额，给乐乐留着。"
苏晚关掉手机，把采购单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没有在想婆婆的话，她在想今晚**说的那句"有件事跟你说"。
下了班，她把车开到父母在城西住的那个老小区。
停好车进了楼道，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李惠芳开门的时候，围裙上还沾着葱花。
"来了？阳阳呢？"
"放陈凯那了，他说今天在家带。"
李惠芳的表情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饭桌上摆了四个菜，一盆鸡汤。苏建明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酒杯里倒了半杯白酒，一口没动。
苏晚坐下来，拿起筷子，等着。
苏建明把鸡汤推到她面前。
"先喝口汤。"
苏晚舀了一勺，烫嘴，放下了。
苏建明看了李惠芳一眼。李惠芳坐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双筷子，低头不响。
"爸，你有话就直说。"
苏建明用两根手指捏着酒杯底座，转了两圈，放下。
"你婆婆今天到你***去了。"
"嗯。"
"我听**说，她开口就要那个特招名额，给你小姑子的孩子。"
"嗯。"
"你怎么答的？"
"我还没答。"
"那她怎么说的？"
苏晚拿起勺子搅了搅汤，慢慢地说："她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乐乐也是陈家的孩子，进自家的***天经地义，花什么钱。"
苏建明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那你小姑子呢？她什么态度？"
"坐在旁边翘着腿，一句话没说，就是笑。"
李惠芳搁下筷子，声音有些紧。
"建明，你想说的事就快说吧，光这么问来问去的，孩子心里更没底。"
苏建明看着苏晚。
"小晚，我问你一件事。你那个***，每个月差出来的五万块，这两年都是我补的。你老公知不知道？"
苏晚沉默了几秒。
"知道。"
"你婆婆呢？"
"应该也知道，陈凯在电话里跟她提过。"
苏建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放下来，用手背抹了下嘴。
"那她今天到你***要这个名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