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晚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死死盯着"温馨港*"的群消息。
那是她娘家的群，群里就三个人，她爸妈和她自己。
消息是**李惠芳发来的。
"小晚，这个月***的运营补贴已经转过去了，五万整，你查收一下。对了，周末带阳阳回来吃饭，**买了只**鸡，说要炖你小时候爱喝的那个汤。"
发来的消息，和过去两年每个月十号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苏晚盯着那"50000"的数字，却觉得格外刺眼。
婆婆赵玉兰昨天刚到。
行李还在客房地上摊着，她已经拉着小姑子陈雪和那个四岁的孩子去了***，开口就要今年唯一的特招名额。
苏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发来的。
"你婆婆那边的事定了没有？"
"还没。"
"晚上回家吃饭，有件事跟你说。"
苏晚心里发紧，总觉得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几个小时后，她爸苏建明会坐在餐桌对面，把筷子搁到碗上，语气平静地告诉她。
"你婆婆一来，又要名额又要钱，拿我们当取款机。行，那从今往后，我和**就是外人，不方便再管你们***的账。"
"从下个月起，五万块的补贴，停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苏晚正坐在***二楼的园长办公室里，一个人理着下学期的教具采购单。
桌上摊了一堆报价表，旁边是半杯凉掉的茶。窗外操场上空荡荡的，孩子们早就放学了，只有门卫老吴在花坛边拿扫帚扫落叶。
她一只手翻着采购单，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到"温馨港*"群里弹出**李惠芳的消息。
五万块，准时到账。
这笔钱，是星辰***每个月的运营缺口补贴。
***的账面看着好看，一百五十个孩子，每人每月学费一万二，一个月的学费收入是一百八十万。可刨掉场地租金、教师工资、伙食采购、设备维护、水电物业，每个月的实际支出稳定在一百八十五万左右。
查出来的那五万，从***开园的第一天起，就是苏建明每月补上的。
两年二十四个月，一共一百二十万。
加上当初开园时苏建明投的那八百万启动资金，苏晚的父母前前后后往这个***里砸了将近一千万。
而她丈夫陈凯，一分钱没出过。
陈凯是苏晚在一场朋友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他在一所公立小学当代课老师，月薪四千出头，人长得端正，说话慢条斯理的，看着像个踏实人。
苏晚的妈李惠芳退休前也在公立学校教了一辈子书，对教育行业的年轻人天然有好感。第一次见面就拉着陈凯问了半天，从哪所师范毕业的，有没有在编，将来什么打算。
陈凯当时回答得很老实。
"阿姨，我现在在考编，争取今年能上岸。"
这个"今年"，后来变成了明年，再后来变成了后年。
他们谈了一年恋爱，结了婚。
婚后第三个月，陈凯辞了代课老师的工作。
理由是要全职备考，学校的课太多，分不出精力。
苏晚当时还觉得说得有道理。公立学校的编制**确实竞争大，全职复习也正常。
于是陈凯搬进了他们婚后的出租屋，每天的日程就是在家看书、刷题、偶尔出门一趟去图书馆。
苏晚上班，陈凯备考。
第一年，没考上。陈凯说今年题太偏了，明年换个岗位再试。
第二年，还是没考上。陈凯说竞争太大，打算调整方向考教育系统的管理岗。
第三年，苏晚怀孕了，陈凯说先照顾她，暂停备考。
孩子出生后，陈凯说太累了，等孩子大一点再说。
苏晚有时候下班回到家，看见陈凯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茶几上摆着打开的辅导书，第三页折了个角，和上周一模一样。
她问他今天复习了多少。
陈凯**眼睛说："看了一下午，脑子疼。"
苏晚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可是她太忙了，忙得没时间去细究丈夫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书。
星辰***是她一手建起来的。从找场地、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