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汤凉了。再喝一碗。"
她瞪着我，半天没吭声。
最后端起碗，又喝了一碗。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苏锦。"
"嗯。"
"你脸上的印，得多敷几次。别留疤。"
她说完，走了。
我关上门。
手机又震了。
是陈浩发来的微信。
"道歉信写了没有？"
我回了两个字："写了。"
其实没写。
也不打算写。
我换了双鞋，拿了钥匙，出了门。
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址。
城西老巷子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门面。
门匾上写着"何记修表"，油漆都斑驳了。
推开门，里面的布局跟修表没有半点关系。
靠墙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石料、工具、打磨机。
何师傅坐在里面的工作台前，正在对着一块料子发呆。
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快。
对一个六十五岁的老人来说，快得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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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丫头，你来了。"
他走过来，看到我脸上的红印，脚步顿了一下。
"谁干的？"
"不重要。何叔，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看了我两秒，没追问。
转身从工作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包，递给我。
"都在里面。证书、鉴定报告、还有你师父当年的手记原件。"
"我帮你联系了省博物馆的周馆长。他说后天的翡翠文化展，给你留了一个专家席。"
"你要是需要当场验证任何一件翡翠制品的真伪，他可以提供现场检测设备。"
我接过牛皮纸包，没有打开。
"谢谢何叔。"
"谢什么？"他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师父走之前，把你托付给我。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了，我没脸去他坟前烧纸。"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锦丫头，你师父生前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怕你心太软，怕你被人欺负了不还手。"
我没说话。
"他要是知道你这三年在陈家过的日子，他能从棺材里跳出来。"
"何叔。"我打断他，"后天的事，你到场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需要我到，我就到。"
"到。坐在观众席就行。什么时候该站起来，我会给你信号。"
他点了点头。
我拿着牛皮纸包走出那间小门面。
太阳已经偏西了，巷子里的光线变得昏黄。
我把纸包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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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
陈浩的电话。
我接起来。
"苏锦，后天婉婉的慈善晚宴，你穿得朴素一点。别抢了人家的风头。"
他顿了一下。
"其实你也抢不了。我就是提醒一下。"
我握着手机，看着巷子尽头的夕阳。
"好。我穿得朴素一点。"
"嗯。"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朴素。
好的。
我会让你看到，一个穿得最朴素的人，怎么把你最想撑起来的那块门面，一脚踹塌。
慈善晚宴前一天，陈家来了一场家庭会议。
地点在婆婆家的客厅。
到场的人有婆婆、公公、陈浩、陈浩的妹妹陈瑶，还有我。
林婉婉没来。
但她的名字被提了不下二十次。
"明天婉婉的晚宴，我们陈家要全力支持。"婆婆坐在主位上，手上的金戒指又开始敲扶手了。
"婉婉说了，这次拍卖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好几家媒体。她准备把传**镯子作为压轴展品，展示一下我们陈家的底蕴。"
公公坐在旁边，闷头喝茶，一声不吭。
嫁进来三年，我几乎没听公公说过几句完整的话。他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比我还低。
陈瑶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拿指甲锉磨着指甲。
"妈，你确定那镯子能上台面？婉婉那个活动的层次，来的都是玩真货的人。万一有人看出点什么，多尴尬。"
"看出什么？"婆婆瞪了她一眼，"那是我们陈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还能有假？"
陈瑶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但她磨指甲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暂的一下。
我注意到了。
"苏锦。"婆婆叫我的名字，"明天你的任务就是在**帮忙。端茶、递水、搬东西，这些杂事你来。别往前面凑，别跟客人搭话，别让人知道你是陈家的儿媳。"
她看着我，语气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