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怪老头当陪诊两年,入职三甲那天发现院长给他敬茶

暑假第二天，我妈把我从床上*起来：
“给你找了个活儿，陪老人看病，一天两百。”
我二本护理系，穷得叮当响，二话没说就去了。
结果分到的客户是个坐轮椅的怪老头，姓宋，脾气臭，要求多，排队时嘴巴就没停过。
“小姑娘你看那个主任，白大褂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你猜是什么？”
“烟？”
“红包。患者塞的，他不敢放抽屉，随身带着。”
我以为他在编故事。
直到我毕业进了全市最好的三甲医院。
怪老头的叮嘱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进了这栋楼，别告诉任何人你认识我。但谁欺负你，你就记住他工牌上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坐轮椅的怪老头，退休前管着全国所有三甲医院的生死。
……
1.
暑假回到家第三天，我妈已经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客户姓宋，七十多岁，坐轮椅，你明天早上七点到省人民医院门口等着。他的电话发你了。”
“七十多岁？万一途中出事了谁负责？”
“所以你学护理的啊。”我妈理直气壮。
七点整，门诊大楼门口。
我拨了那个电话。
“宋爷爷？我是陪诊员，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慢，但不虚弱，甚至带着点审视的味道：
“推轮椅那个。门诊楼东侧花坛边上。”
我找过去。
花坛边停着一辆旧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
“宋爷爷好，我是林溪。”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二本的？”
我一愣：“……您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不像嫌弃，更像在确认什么信息：
“推我进去，先去挂号。”
我推着他进了门诊大厅。
省人民医院，全省最好的三甲医院。
大厅里人头攒动，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我以为他要抱怨人多，结果他看了一眼队伍，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挂号窗口开六个，排队最长的那队有三十七个人，你算算平均一个窗口要处理多少人？”
“啊？”
“动脑子。你学护理的，不会数数？”
我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去数。
人太多了，根本数不清。
“不用数了，”他闭上眼睛，“六个窗口，两个写着‘军属优先’实际没人用，有效窗口只有四个。医院这么设计不是为了方便患者，是为了应付上面检查。推我去二楼，我约了专家号。”
二楼候诊区人也多。
他约的是心内科专家，姓赵，主任医师。我把他推到诊室门口，门关着，里面有人在看诊。
等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小丫头，你看那个赵主任的诊室门口，贴的什么？”
我看了看：“出诊时间表。”
“上面写的几点到几点？”
“上午八点到十二点。”
“现在几点？”
我看了眼手机：“九点四十。”
“他看了几个号了？”
我探头看了看护士台旁边的叫号屏：“……八个。”
“三甲医院心内科主任，一上午限号三十个，两个小时看了八个。你算算他看完三十个要多久？”
2.
我算了一下：“要到下午一点？”
“一点？”他哼了一声，“他十一点就得去开院周会，下午还要做手术。上午能看十五个就不错了。剩下的十五个，要么改天再来，要么加号挤到下午六点以后。”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转过头看我，“所以你记住，以后你要是进了医院工作，别学这种主任。患者等三个小时，他看五分钟就打发了。这不是看病，是流水线。”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扶着老**出来，表情不太好看。
赵主任在里面喊：“下一个。”
我推着宋爷爷进去。
赵主任看了他一眼，态度明显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对普通患者的敷衍，而是带着点——怎么说呢——紧张。
“宋老，您怎么亲自来了？让家里人来拿药就行。”
宋爷爷没接话，把胳膊伸过去：“量血压。”
赵主任亲自给他绑袖带，动作小心翼翼的。
我在旁边看着，心想这老头什么来头？
量完血压，赵主任开了药，亲自送我们到门口。我推着轮椅往外走，宋爷爷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那个赵主任，白大褂左边口袋鼓鼓囊囊的，你看到没？”
“看到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