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听到自己笑了一声。声音很干，像冬天踩断的树枝。
"你买通医生告诉我孩子是死胎，趁我麻药没退骗我签放弃抚养权的协议，把我的孩子抱给另一个女人，然后告诉她我只是一个**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苦衷是什么？"
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
然后低下头，两只手攥紧了又松开。
"舒晚不能生育。"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答应过的人。"
我的指甲掐进了沙发垫子里，那块布被我戳出了一个**。
"你也答应过我。你在民政局门口说的，这辈子就我一个人。"
"那是真话。"
"那孩子呢？"
"孩子也在我的计划里。"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三年来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
"你肯生，舒晚不能生。孩子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她家里的条件你也知道，比我们好太多。"
"比我们好太多。"
我重复了这句话。
结婚三年，家里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存款付的首付。他的工资供房贷，但头两年有三个月他断过供，是我补上的。
"所以我生的孩子，我拿命换的孩子，你觉得放在别人家更合适？"
"昭宁，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站起来。
"我要回我的孩子。"
"你拿什么要？"
他也站了起来。
声音不再是哄人的那种轻，变成了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冷。
"出生证明上母亲是林舒晚。抚养权协议上有你的签字。户口落在她的户头下面，你去***查也查不到跟你有任何关系。"
他拿起外套。
"别闹了。你闹到最后，丢的是你自己的脸。"
门又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
茶几上的信封被灯照着，白得刺眼。
掏出手**给陶然。
她接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
"宁宁？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然然，你帮我查一个人。林舒晚。"
她嚼东西的声音停了。
"出什么事了？"
"你先帮我查。查完了我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把那个信封打开。
里面真的是一张***。
背面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周禹川的字迹：
辛苦了。好好休息。
我看了一会儿。
把便签撕了，卡没碰，信封塞回去放在了柜子最上面一格。
进了浴室把水温调到最高。
热水冲在剖腹产的疤上面。
疼。
但没有心里疼。
第二天早晨，门铃响了。
开门站着的是周禹川的妈妈，钱翠花。
她没打招呼就进了门，换鞋的时候嘴里已经开始了。
"禹川跟我说了。你昨天又跟他闹。"
"我没闹。"
"他说你哭了一晚上。刚流产完的人情绪不稳定我理解，但是你不能一直这么折腾他。"
她坐在沙发上，把她带来的水果袋子往茶几上一放。
"他工作压力大，每天还要顾着你的情绪，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妈，孩子不是流产。是剖腹产。我被推进手术室剖开了肚子。"
"那不都一样嘛，反正孩子没了。"
她摆了摆手。
"医生都说了，孩子出来就不行了，你收拾收拾心情，养好身体以后再要一个就是了。你才二十六，着什么急。"
我看着她。
"妈，您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的事的？"
"哪件事？"
"孩子还活着的事。"
钱翠花剥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呢？"
"林舒晚，您认识吗？"
"谁？"
她的眼神往左边飘了一下。
"不认识。"
"你们上个月一起在金泰酒店喝过茶。"
我把手机翻到陶然半小时前发给我的照片。
金泰酒店大堂，钱翠花坐在一张沙发椅上，对面坐着林舒晚。林舒晚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钱翠花正伸着手逗那个孩子笑，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慈祥。
她看了一眼照片。
把橘子放下了。
"你查我？"
"您在逗的那个孩子，是我生的。"
"你脑子有问题吧？"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那是舒晚的孩子！人家亲生的！你不就是生了个死胎嘛，怎么现在看见谁家孩子都说是你的？"
"她不能生育。"
"你放屁！"
钱翠花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我告诉你，你这个丧门